285、我们不怕死,只是怕不能去1937(1/6)
李云建站在边云身侧,观察仪举在眼前,镜头里的十字线一个一个锁定开阔地上的目标。
他报点的声音起初是冷静的,精确的,
“右翼,浅沟,两百一十米,匍匐前进,海军。”
“正面,压缩机左侧,工兵,光头,背着人。”
“左翼,排水渠,举旗的,戚烈。”
但当他一直看着那些热血冲锋的战士,一个个倒在边云枪口下,看见月光下,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他报出去的坐标。
那些坐标几秒钟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躺在碎石地上,身上的白色粉末被月光照得发光。
他报点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利索了。
“左前方,水泥桩后面……有一个列兵,很年轻。”
他顿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边云的枪口移过去,十字线锁定,扣扳机。白烟在那个兵的额头正中绽开。
李云建把观察仪从眼前移开,偏头看向边云。
他看到的是一张没有任何波动的侧脸。
眼睛还贴在瞄准镜上,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呼吸还是四秒吸、四秒憋、四秒吐。
李云建没有再报点……
但边云开始自己寻找目标了。
开阔地上,正在冲锋的人感觉到了这股从八楼压下来的精准火力。有人开始喊,
“八楼有狙击手!”
“不是狙击手,是他妈死神!”
“老吴被打掉了!别走直线!折线跑!
他们没有停。没有一个人往回跑。
他们只是改变了奔跑路线,从直线变折线,从掩体到掩体,从弹坑到弹坑,一边躲一边还在往前压。
没有人退,没有人怕,他们只是不想死得那么快,因为他们还想冲进楼里,还想和楼上的守军拳对拳、肉碰肉地打一场。
李云建又举起观察仪。他把镜头对准距离化工楼最近方位的那片碎石地,喉咙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敌方坐标”这个说法很荒唐,那个倒在原地的人不是坐标,是他们东部战区的兵,是整个战区最好的兵。
他把观察仪放下去,又举起来,
嘴唇动了两下,最终没有报出下一个坐标。他转过头看着边云,想说什么。
但他其实也知道,边云并不在乎他会说什么。
可尽管边云枪法神乎其技,但还有很多战士,冲入了大楼内部。
七楼到八楼的楼梯间,攻守双方撞在一起。
这不是遭遇战,而是双方都知道对方在那里,双方都憋了一整夜,双方都在等撞上的这一下。
冲在最前面的人叫贺戎,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