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隔(2/6)
里停在第一幅画前。
“这幅《冬雾》是前年冬天画的,”
“那天塞纳河上起了大雾,能见度不到十米。”
她说完,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个勾。
开场白完成。
裴珩站在画前,看了一会儿。
画面上是灰白色的雾气和模糊的桥身轮廓,笔触很薄,几乎能透出画布的纹理。
“画了多久?”
“大概……两周。”
“主要是雾的颜色难调。调错一次,整幅画的氛围就变了。”
裴珩点点头。
云里走到第二幅画前。
这幅尺幅小一些,画的是雨天的蒙马特阶梯,湿漉漉的石板路反射着街灯的光。她开始讲创作背景。
去年春天,蒙马特,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裴珩听着,偶尔点头。
他的沉默不像是不感兴趣,更像是他习惯用听来取代说。
“这幅《无题》,”云里停在第三幅画前,
“是我尝试一种新的笔触。”
裴珩看着她。
她在讲那些画时,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精心控制的社交式微笑,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专注的光芒。
这是她真正在意的东西。
第四幅画是一幅冷色调的城市街景。灰蓝色的建筑物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应该是巴黎的某个老街区,街道窄而曲折,地上有积水的反光。
几个行人的剪影散落在画面各处,模糊的、没有面孔的、像是被雨水洗掉了五官。
裴珩在这幅画前站了很久。
云里讲解完构图之后安静下来,站在旁边等他看完。
但她渐渐发现,他看的不是整幅画。
他在看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人物的背影。
极小,几乎淹没在灰蓝色的建筑物中间。
是一个男孩,站在街角,面朝画框外,像是在看画外的什么人。
云里的双手重新交叠在身前,左手的食指按在右手腕表的表盘上。
还好。
他没有问那个男孩是谁。
他只是把目光从那道背影上移开,转向下一幅画。
那是今天展厅里尺幅最大的一幅画,几乎占了一整面墙。
画的是一个女人在深水中下沉。
背景是灰绿色的水,厚重而浑浊,没有气泡,没有浪花,只有一层一层颜色渐深的波纹压下来,把光线挡在水面之外。
水面上隐约有一点光,但那层光被冰封住了,透过冰层之后变得灰蒙蒙的,照不到水底。
女人的面孔模糊。
五官融化在水里,只剩一个大致的轮廓。
但她的手画得极其细致。
指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