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隔(4/6)
收藏证书、出口许可申请。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展厅中央的长桌前,中间隔着一叠文件和两支笔。
云里每翻一页就解释这一页的内容。
签完之后云里站起来,把文件整理好交给旁边的秘书。
然后她说:“裴先生,感谢您对我们工作室的支持。如果有任何后续问题,可以随时联系画廊。”
裴珩站起来,系好大衣的扣子。
他说:“旁边有一家不错的法餐厅,不远。”
云里嘴角微微上扬。
她说:“裴先生太客气了,您已经买了我的画,是我该感谢您才对。不过我中午已经约了人——一位德国来的画商,不好推。改天吧。”
裴珩看了她片刻。
然后微微点头:“好,改天。”
云里送他到门口。
她在画廊门口站住,目送他上车。
黑色轿车驶离停车坪,尾灯在雨雾中变成两团模糊的红色,拐过街角就消失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秋雨从屋檐上滴下来,溅在她脚边的大理石台阶上。
有一滴溅上了她的鞋面,在黑色皮革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从两点钟开始一直憋到现在的。
她转身走回展厅。
秘书正在收拾长桌上的文件。
云里走过去,停在秘书面前:“帮我把裴先生刚刚买的那幅静物包好,送到他留的地址。附一张感谢卡——标准措辞,不要加任何私人内容。”
秘书点头记下。
云里走出画廊,撑开伞。
她回头看了一眼画廊二楼的落地窗——那幅《溺》还挂在墙上,射灯的光打在水中的那两只手上,指节分明。
她移开目光,走进雨里。
---
三天后。
圣日耳曼区。
花神咖啡厅。
这家店开了快两百年,来过的人名可以列满一整面墙。
云里常来,是因为这里足够吵。
人声、杯碟声、咖啡机的蒸汽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浓汤,可以把一个人的孤独完全淹没。
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旁边摊着一本法文艺术杂志。
翻到秋季沙龙的评论页,评论家用了半页纸在批评一个年轻画家的用色“太过阴郁”。
同一个评论家,上周在画展开幕式上当着她的面夸她“用色大胆、情感强烈”。
她把杂志合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凉的。
直到一个影子落在她摊开的杂志上。
她抬头。
裴珩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