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醒(2/7)
损伤肝肾。它含有一种非甾体抗炎成分,对胃黏膜也有腐蚀性——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胃疼?反酸?干呕?都是它引起的。”
他把药瓶翻过来,底部还有小半瓶药片,摇起来沙沙作响。
“你的肝功能指标,我猜已经不太好了吧。”
云里没说话。
裴珩又拿起另一瓶。
这瓶的颜色和其他几瓶不一样,瓶盖是蓝色的,标签上的法文印刷体很工整。
“这个。不是安眠药,是强效镇静剂,里面混合了止痛成分。一般用于手术后剧痛的短期控制,最多连续服用两周。”
“你的瓶子已经快见底了。开瓶日期是今年三月。”
她把一个最多吃两周的药,吃了将近一年。
云里盯着那些药瓶,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不是怕死——她对死亡已经麻木了。
在弟弟死后的那个清晨,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每一次疼得想把头往墙上撞的发作之后,死亡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可怕的是被人看见。
被人看见她需要靠这些东西才能活下去。
被人看见那个壳子底下的、烂掉了的、真实的云里。
更可怕的是——看见她的这个人,是他。
裴珩。
那个在英国告诉她“不要做小偷”的少年。
那个她这辈子唯一的光。
他看见了。
全都看见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还给我。”
“不还。”裴珩把药瓶放回桌面上。
“你吃了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吃这些才能睡觉?”
云里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中间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裂口又被咬紧了,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痕。
那个目光和她当年在英国被抓住时的目光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才十岁出头,面黄肌瘦,被大人围着质问,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抿着嘴,眼睛亮得灼人。
云里被他的目光刺痛了。
不是他的眼睛刺痛了她——他的眼睛里没有指责,没有评判,甚至连同情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很沉很沉的温柔,沉到可以托住她所有的溃烂和不堪,不让她继续往下坠。
她不想被人这样看着。
不想被任何人这样看着。
尤其是他。
她宁愿他质问她为什么嗑药,宁愿他失望地摇头,宁愿他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样她还能反击,还能用更尖锐的话刺回去,还能在这场对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