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醒(3/7)
保持某种平衡。
但他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不攻击她,他只是看着她。
用那双十年前就用过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她。
这比任何审判都让她难以承受。
她忽然站起来。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膝盖还在抖,但她硬撑着站稳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连朋友都谈不上。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凭什么过问我的身体?你以为你是谁?买了我的画就可以管我的事了吗?我是你的收藏品吗?”
她不止学会了用笑容笼络人。
在这十年的巴黎浮沉里,她也学会了用言语刺伤人。
这是她在名利场里练出来的另一套本事——当一个人靠得太近,当她觉得自己的壳要被撬开的时候,她会先用锋利的词句把对方推远。
这招对付过不少人:想打探她过去的记者、想占她便宜的收藏家、想用关心换取她信任的画商。
每一回都很管用。
她站在那里,赤着脚,穿着皱巴巴的黑色丝绒礼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狼。
脖子上的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手指攥成了拳头。
这副样子如果被艺术圈那些人看到,大概会吓一跳。
这不是那个永远优雅完美的克莱尔·云。
这是云里。
原装的、没有上漆的、浑身带刺的云里。
裴珩没有被她激怒。
他让她说完。
他只是站在书桌前,等她说完,他才开口。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你的谁。”
“但我是唯一一个,在这个世界上认识你的人。”
“不是克莱尔·云。那个被偷东西的小女孩。那个我在英国看着她的画被冒名顶替却什么都做不了的人。那个我为了她读法律的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认识她?还有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还有谁知道那双眼睛。”
“我如果不认识你,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认识你了。”
云里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碰到了床边,退无可退。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所有尖锐的、锋利的、用来保护自己的词语全部用完了。
她张口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坐回床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发抖。
“我不需要。”
裴珩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床沿上坐下来。
她低着头,手里被塞了一杯温水。
是他刚才放在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