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常(2/8)
把她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进去。
“梦到什么了?”
云里没回答。
她只是急促地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不想说。
裴珩没有再问。
他在黑暗中安静地坐在她床边,手始终覆在她的手背上。
---
周一。
圣安托万医院。
内科诊室在二楼。
云里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
裴珩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的病历本。
不是她的——是他帮她新建的病历,封面上的名字写的是“YunLi”,不是“ClaireYun”。
护士叫到她的名字,她站起来,看了裴珩一眼。
他说:“我在这里等你。”
医生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医生,姓杜邦,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他仔细询问了她的病史——什么时候开始吃的止痛药,多久吃一次,剂量有没有加过,咳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关节疼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夜里睡不睡得着。
问得很细。
云里一开始还是本能地微笑,想用笑容把问题挡回去。
但老医生的目光很温和——不会为任何痛苦大惊小怪,也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
她慢慢地不笑了。
然后开始回答。
真实的回答。
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弟弟死后不久。
剂量——从每天一粒加到每天六粒。
关节疼——十年。
咳嗽——大概更久。
夜里睡不睡着——长期吃安眠药能睡,但会做噩梦。
检查做完。
抽了四管血,做了肝功能和肾功能的血液检测。
腹部触诊的时候,老医生的手在她右肋下方按了一下,问:“疼吗?”她倒吸一口凉气。
老医生点点头,没说什么。
检查结束后,老医生让护士带她回候诊区休息,然后把裴珩单独叫进了诊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医生把化验单摊在桌上,最上面一张是肝功能的结果。
那些数字即使没有医学背景的人也看得出来不正常——正常值那一栏印着参考范围,云里的结果旁边画了好几个红色的星号。
谷丙转氨酶是正常值的五倍。碱性磷酸酶也显著升高。
腹部触诊发现肝区有明显的压痛,结合血液检查,显示有早期肝纤维化的迹象。
她的肝脏已经在超负荷运作了太久——不是几个月,是数年。
考虑到她长期服用止痛药和镇静剂的药物史,药物性肝损伤是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肾功能也有轻度异常。
血常规显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