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常(3/8)
中度贫血。
这些都需要监测和干预。
最让老医生担忧的是血液里的药物浓度——她今天早晨来之前吃了止痛药,血液里的药物成分浓度很高。
以她目前的剂量和频率,她的身体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药物依赖。
停止或急速减量会导致严重的戒断反应——焦虑、失眠、剧烈疼痛、甚至惊厥。
必须在医生监督下逐步减量,配合心理干预和替代疗法。
老医生合上病历,摘下眼镜。
他说,有些损伤可能是不可逆的。
肝脏的自我修复能力有限,已经纤维化的部分无法完全恢复正常。
但可以控制——需要综合干预,规范用药、营养支持、规律作息、绝对禁酒。
他们医院有专门的肝脏康复方案,如果她愿意配合,可以争取让她的肝功能稳定下来,把纤维化的进展速度降到最低,保住剩余的健康肝组织,至少维持正常的生活质量。
但这需要一个周期,至少三到六个月的系统治疗和调理。
裴珩站在诊室里,听完所有的话。
他问:“有办法控制吗?”
“可以。”老医生说,“但需要患者配合。”
“她愿意。”裴珩说。
他不是替她做决定。
他知道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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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走出诊室,穿过走廊。
走到候诊区拐角处,他能看到云里的侧影。
她没有发现他。她一个人坐在那张长椅上,旁边是那盆绿萝,头顶是一扇高窗,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膝盖上。
她没有东张西望,没有看手表,没有焦急地等候。
她低着头,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隔着走廊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走过去。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医生说你需要系统的康复治疗,至少三到六个月。”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你的身体底子还在,调理好了是可以恢复的。”
云里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化验单上的数字,没有问医生到底说了什么。
她只是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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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后的一天,方景深来送文件。
他最近跑这套公寓跑得比之前两个月加起来都多,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快从“方律师”变成“方快递”了。
除了案件卷宗之外,他这次还带了一封从国内寄来的信。
信封是米白色的,纸质很厚,封口处贴着一枚淡绿色的邮票。
“从北平寄来的。”方景深把信递给裴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