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戒(3/9)
放在膝盖上,手指又蜷了一下。
然后他握紧拳头,把那份恐惧攥进掌心。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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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一个周六,雪后初晴。
巴黎难得有了太阳,虽然温度仍然很低,但阳光照在雪地上,整个城市都亮了几度。
她说想去蒙马特看雪。“画了那么多次圣心教堂,还没看过雪中的。”
裴珩担心她的身体,拒绝她。
“求你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嘛。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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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蒙马特高地的台阶慢慢往上爬。
台阶被雪覆盖,踩上去嘎吱作响,每一脚都陷进去一个白印子。
今天她的膝盖在每一步都在抗议。
但她还在说话。
她和裴珩开玩笑,说他的围巾系法太丑——“你这是裹了个米袋在脖子上吗?”
裴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围巾——灰色的羊毛围巾,是他随手绕了两圈搭在脖子上的。
他说“保暖就行”。
云里说“不行”,停下来,伸手帮他重新系。
她把围巾解开,折成合适的宽度,绕一圈,从中间穿过去,拉平。
“这样才像帅嘛。”
他们继续走。
他们站在圣心教堂前的台阶上,俯瞰整个巴黎。
雪后的巴黎确实很美。
白色的屋顶层层叠叠,白色的街道蜿蜒交错,远处塞纳河像一条灰色的缎带穿过城市,巴黎圣母院的尖塔在雪雾中若隐若现。阳光照在雪地上,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云里靠在栏杆上,哈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
“画了这么多年圣心教堂,还真是第一次在雪里看它,”她说,“以前下雪的时候不是躲在画室里就是躲在公寓里。怕冷。其实也没那么冷。”
裴珩站在她身边,靠近了半步。
他伸手把她大衣领子拢了拢,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露出来的后颈。
她的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沾了一点融化的雪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忽然,她的手指松开了栏杆。
她整个人往侧面倾倒,身体撞在栏杆上。
膝盖先软下来,然后是腰,然后是肩。
裴珩一把扶住她,但她的重量已经全部垂下去了,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
周围有游客惊呼,有人喊“有人晕倒了”,“快打急救电话”。
一个法国老太太跑过来,弯腰问“怎么回事”。
裴珩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来。
他不顾雪地湿滑,冲下台阶。
皮鞋踩在积雪上打滑,右肩撞在石栏杆上。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