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戒(4/9)
在心里反复说一句话。
不是祈求,是命令。
你不能。你不能。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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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托万医院的急诊灯亮着。
急诊室永远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白——白墙、白灯、白床单。
云里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
然后感觉到手背上的刺痛——输液管扎在那里。
然后看到裴珩坐在床边。
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
嘴唇紧抿,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的大衣还穿在身上,围巾歪到一边,沾着化掉的雪水——那条围巾是她早上帮他系好的,现在散了一半。
她在蒙马特高地台阶上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记忆是他的脸。
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不是清冷,不是克制,不是冷静。
是恐惧。
那种表情让她在短暂的清醒里好心疼,然后她的视野就黑了。
她躺在急诊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做了她最擅长做的事。
她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嘴唇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干裂的口子又裂开了,渗出一点点血丝:“可能只是低血糖。早上吃少了。”
裴珩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把值班医生请进来。
“请把她的全部检查结果复述一遍。所有指标。不要有任何遗漏或委婉。”
医生翻开病历。
急诊检查结果加上近期病历的综合分析,数据很详尽。
肝功能指标全线异常——谷丙转氨酶持续高企,是正常值上限的好几倍,碱性磷酸酶进一步升高,显示肝细胞损伤仍在持续进展。
凝血功能异常——凝血酶原时间延长,血小板计数下降,与她近期易出血、易淤青的症状完全吻合。
肾功能轻度异常,可能与长期药物代谢负担有关。
中度贫血,血红蛋白远低于正常水平,与食欲减退和长期慢性消耗相关。
免疫功能低下,白细胞计数偏低,抵抗力不足。
医生斟酌着措辞。
他说,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好的。
有些损伤可能需要终身管理。
肝脏是一个沉默的器官——它不会喊疼。
它没有痛觉神经,不会像膝盖那样一到阴雨天就提醒你它的存在。
等到它发出信号时,往往已经受损严重了。
肝纤维化的部分是无法逆转的,但可以通过规范治疗控制它不再继续进展,保住剩余的健康肝组织。
最终预后需要进一步观察。
如果能坚持规范治疗、避免一切加重肝脏负担的行为——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