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途(5/6)
尔的《巴黎的忧郁》,说在火车上看看解闷。
裴珩接过来翻了翻,发现书页里夹着一张支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书合上,握在手里。
方景深又转向云里,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一盒巧克力和一小罐茶叶。
云里接过纸袋,笑着说谢谢方律师。
方景深说叫我景深就行,叫了这么久方律师,生分。
云里说好,景深。
火车开车前五分钟,裴珩和方景深走到月台边,简短地说了几句话。
他问裴珩还有什么需要。
裴珩说没有了,谢谢你。
方景深看着他,想说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
裴珩也伸出手。
“保重。”方景深说,“等你回来。”
火车开动了。
方景深站在月台上,看着那列火车渐渐远去。
车尾的红色尾灯在蒸汽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月台上很久,直到火车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直到月台上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垃圾。
他在心里想:这两个人。
从巴黎到瑞士,不过六个小时的火车。
但对他来说,这趟火车正在把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带往一个他无法陪同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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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穿过法国东部的田野。
油菜花开了,大片大片的金黄色从车窗外掠过,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明亮。
云里靠在裴珩肩上,裹着他的大衣,齐肩的黑发别在耳后。
她今天精神不错——也许是出发前的兴奋,也许是巧克力的作用——她指着窗外的一片油菜花田,说那片黄色真好看,比镉黄浅一点,比柠檬黄深一点,调这种颜色的话大概要三份镉黄加一份钛白再加一点点赭石。
裴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出去,说很好看。
她说你能不能换个形容词——好看也说好看,很亮也说好看。
他说确实很好看。
她笑了。
云里把他那本法文书拿过来翻了几页——波德莱尔的散文诗,章节短小,适合在火车上读。
她翻到其中一页,轻声念了一句给他听:“Ilfautêtretoujoursivre.Toutestlà:c'estl'uniquequestion.”——必须永远沉醉。一切尽在其中:这是唯一的问题。
裴珩听完,说波德莱尔喝的是酒,我们喝的是茶和洋甘菊。
云里把书合上,靠回他肩上,说那你沉醉的是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