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星(1/10)
火车在苏黎世中央车站停下时,是第二天清晨六点。
空气冷冽而干净。
裴珩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扶着云里下车。
她在下车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然后睁开看向他,笑着说:“这里的空气是甜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黑发被站台上的风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裴珩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走吧,还要转车。”
从苏黎世换乘窄轨火车,穿过绵延的丘陵和松林。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镇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松林,松林越来越密,树干笔直地指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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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坐落在半山腰,是一栋白墙灰顶的瑞士木屋式建筑。
背靠雪峰,面朝峡谷,从正门走进去的时候能看到远处终年积雪的山巅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松针的声音和远处牛铃的叮当声。
云里站在疗养院房间的窗前。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木地板擦得发亮,映着窗外雪山的倒影。
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小白花,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五瓣,花蕊是淡黄色的。
落地窗外是阿尔卑斯山壮阔的雪景——灰褐色的岩体、翠绿的高山草甸、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她说:“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像不在人间。”
裴珩在她身后整理行李——把她的画具放在靠窗的桌上,把他的卷宗堆在另一张桌子上。
云里住进疗养院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全面检查。
这家疗养院隶属于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是欧洲肝病康复领域的权威机构。
院长是一位瑞士籍肝病专家,在肝纤维化逆转研究方面发表过大量论文。
林颖恩提供的渠道才能拿到了这里的入院名额——这家疗养院通常需要排队三到六个月。
云里的检查持续了整整一周。
一周后,所有检查结果出来了。
院长约裴珩单独谈话。
那是疗养院二楼一间面向雪山的办公室。
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化验单和影像学报告,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部翻过一遍。
“克莱尔女士的肝功能已经严重衰竭。影像学显示肝脏体积缩小,表面呈结节状改变——这是肝硬化的典型表现。同时伴有门静脉高压、脾功能亢进和凝血功能障碍。长期药物暴露和多年营养不良是主要的致病因素,但目前已经发展到了无法逆转的阶段。另外,我们在她的血液检查中发现了异常的血细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