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星(3/10)
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
“好。那就住一段时间。反正这里的空气比巴黎好,窗户外面就是雪山,比蒙马特那面能看到圣心教堂的窗户也不差。而且这里没有画廊主催稿,我可以偷懒了。”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
她没有拆穿他。
这是他们之间一种沉默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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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的日子过得很慢。
不是无聊的慢,是那种所有时间都被拉长了的慢。
裴珩只在晚上云里睡着后处理一些邮件和案头工作,其余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早上推她去花园散步——她体力好的时候自己走,挽着他的手臂,体力差的时候他推着轮椅。
花园里种着瑞士特有的高山花卉,龙胆花和雪绒花在夏天开得正好。
紫色的龙胆花像一群倒扣的小铃铛,她说很适合做颜料的参照色——比钴蓝多一点红,比群青少一点灰。
她用手指虚空地比划着调色的比例,他推着轮椅听。
中午陪她吃饭——疗养院的餐食是营养师配的,低盐低脂高蛋白,味道寡淡,白水煮的鸡胸肉配蒸蔬菜,盐只放了一点点。
她吃不惯,吃了两口就放下叉子,说想念巴黎那家广东人开的中餐馆。
他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就去山下的中餐馆借用厨房做了粥和蒸蛋,装在保温盒里带上来,还顺便买了小瓶的酱油。
下午她在阳光房里画画,他就在旁边看卷宗。
阳光房三面都是玻璃,正对着雪山,光线极好。
她架起画架,他搬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她画画,他看文件。
偶尔她调不出想要的颜色,会放下画笔盯着调色盘皱眉。
他会放下卷宗问她需要什么颜色。
一开始总是挤错——把钴蓝当成群青,把赭石当成熟褐,把柠檬黄当成镉黄。
她笑着纠正他,把颜料管翻过来给他看背面的色号,“这个是PB28,那个是PB29,中间差了一个数字,但颜色完全不一样。记住了吗?”
晚上她睡不着,他就陪她在走廊里慢慢走。
走廊大约五十米长,两端各有一扇窗户,一面朝雪山,一面朝松林。
她穿着拖鞋走得很慢,他就放慢脚步配合她。
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
墙上挂着瑞士风景画——马特洪峰的日出、日内瓦湖的游船、卢塞恩的廊桥。
有时候她走累了,就靠在墙上休息一下,看着窗外雪山上的星空。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