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星(4/10)
在旁边站着,陪她看星星。
他们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的窗前。
远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星星比巴黎多出几十倍,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
有一次她指着窗外,手指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指纹印。
“你说最亮的那颗,是不是和咱们家里院子里看到的是同一颗。”
裴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出去。
那颗最亮的星挂在雪峰上方,一闪一闪的,他说:“嗯。它跟着我们来的。”
他很少说这种带点浪漫色彩的话,云里偏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耳朵微微红了。
她笑了,把头靠在他手臂上继续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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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阳光特别好。
云里正画一幅雪山风景——她最近在画阿尔卑斯山的四季,这是夏景。
窗外的雪山在盛夏时节雪线退到了山顶,露出灰褐色的岩体和翠绿的高山草甸,山脚下有牛群在吃草。
她画得很细致,雪线上每一道岩石的纹理都勾了出来。
然后她忽然停下来,把蘸了颜料的画笔塞进裴珩手里。
“你画。”
裴珩皱眉。
“我不会。”
云里从背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笔落在画布上。
她的手比以前更瘦了——骨节凸出,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的血管。
但手指依然有力,握笔的姿势依然精准,带着他的手在画布上移动。
她说:“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
她带他画了一棵树。
画布右下角,一棵歪歪扭扭的松树——树干画得太直了,像一根插在地里的电线杆。
松针画得太密了,一根一根挤在一起,像一把撑开的雨伞。
但确实是一棵树。
有根,有干,有冠,站在画布上,虽然丑了点。
裴珩看着那棵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至少它看起来不会倒。”
云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笑到弯腰,笑到咳嗽,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好久没这样笑了——自从住进疗养院以来,她一直是温柔的、平静的、配合治疗的,不再歇斯底里,不再在深夜崩溃大哭,
不再用加倍的爱意来掩盖不安,在努力做一个“好病人”,一个不会让他更担心的病人。
但此刻她笑得像个孩子,笑声在阳光房里回荡,连窗外经过的护士都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她止住笑,拿起画笔。
她在他画的那棵歪歪扭扭的松树旁边,加了一棵更细的树。
树干稍微弯曲,像是被风吹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