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太脆弱(7/14)
了各地的植物志和标本——从南美到东南亚,从十九世纪的手绘图谱到最新的植物学期刊。
裴琋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一本泛黄的《爪哇植物图鉴》,翻开扉页,上面盖着一个她认得的印章——阿姆斯特丹皇家植物园藏书室。
这种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周以勋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茶——她的龙井,他的红茶。
裴琋把书合上,轻轻放回原处。
她知道他在撒谎。
这面书架上的任何一本书拿出来都能抵她一个学期的生活费,而这里有一整面墙。
她从没提过任何要求,但他就是知道她需要什么。
有一种兰花专用的酸性肥料,市面上买不到,只有荷兰一家实验室生产。
她随口提过一次——那天在温室里给石斛兰施肥,旧的肥料用完了,她翻了半天柜子没找到,就嘀咕了一句“又缺肥料了”。
一个月后,六罐肥料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别墅储物间里,标签上印着荷兰那家实验室的Logo,生产日期是三周前。
更让她说不清的,是那些更小的事。
以前她一定会在十二点前离开。
后来变成了偶尔留到周六早上——不走了,因为太晚了,因为外面在下雨,因为许多莫名其妙的理由。
然后早上她会在煎蛋的香气里醒来,穿着他的白衬衫光脚走到厨房,看他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系在腰上,铲子在锅里翻着蛋。
他不会做别的——蛋煎得不错,面包烤得一般,咖啡倒是煮得很好。
下午他在书房看报告她在标本室画植物图,周六晚上他们会在湖边散步,从枫树林走到湖边的小码头,再走回来。
以前她从不留个人物品在他的地方。
现在别墅主卧的床头柜里有一把她的梳子,旁边是他的袖扣。
客厅沙发上有一条她忘在那里的围巾,搭在沙发扶手上。
书房桌上有她随手画的兰花速写,没画完,铅笔搁在旁边,花瓣才勾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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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谈恋爱了。
对象是校报的摄影记者,叫本杰明,金发,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有一次莉迪亚深夜回来,看见裴琋也在换睡衣,头发是湿的——显然也是刚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什么都没问。
然后爬进各自的被窝,关了灯。
黑暗中,莉迪亚说:“裴琋。”
“嗯。”
“你是不是——”
“睡觉。”
莉迪亚闭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