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难的事(9/16)
年最优秀的植物学研究生”,她的朋友为她办了一场小小的庆祝会,她的室友一边喝酒一边哭说“你不要走”。
莉迪亚开始打包行李,她拿到了《波士顿环球报》的实习,虽然是地方报纸,但她的目标是一年之内跳到《纽约时报》。
她把309寝室里所有东西都分类装进纸箱,墙上那张瓦伦蒂诺的海报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行李箱。
“等我去了纽约,我会在《纽约时报》上给你开个专栏,”莉迪亚一边打包一边说,“就叫‘东方玫瑰在美国’,每周连载,写你怎么把周大校董治得服服帖帖。”
裴琋把枕头扔过去,让她少胡说。
周以勋也不再提结婚的事。
周五的见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晚饭她做,他洗碗。
饭后她在沙发上看杂志,他在旁边看报告。
所有暗涌都被压在水面下。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但两个人都知道——平静不是结局,只是中场休息。
裴琋的亚马逊之行就在下个月,毕业就在夏天,回国就在秋天。
而周以勋的家族、事业、整个生活都在美国。
他们之间横着的不是一条河,是一整片太平洋。
总有一个时刻即将到来,把所有问题一次性摊开。
而他们都还没找到答案。
或者说,他们都知道答案,只是还没人敢先说出来。
那栋湖畔别墅里的每一个周五晚上,那张老地图上的每一条航线,都指向同一个问题——他们要分开了
窗外春夜的月亮照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风吹过来,又把它们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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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温斯洛,空气里飘着新割过的草汁味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栀子花香。
草坪上到处是拍照的毕业生。
裴琋在毕业论文终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把厚厚一沓纸码齐,用棉线扎好,抱着它走过植物学系长长的走廊。
走廊墙上历任系主任的油画像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这条路时觉得那些老先生都在盯着她看,现在她已经能挨个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代表作。
霍夫曼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学生的实验报告。
裴琋把论文放在他桌上。
霍夫曼接过去翻了翻——从摘要翻到文献综述,从方法论翻到数据分析。
翻完之后他把论文合上,摘下老花镜,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我带过最好的研究生论文之一。”他说。
“你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