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梦里梦里(5/7)
石上。
月光石不大,但切面极精细,一转便流光四溢,像是把一整个月夜收进了石头里。
她说这个,镶成簪子。
又说那颗蓝宝做项链,祖母绿做耳坠,红宝留着,等想好了再说。
裴琋一律收下。
她甚至开始插花。
裴琋把花放在茶几上,拿一把园艺剪,一枝一枝地修掉多余的叶子,再一枝一枝地插进玻璃瓶里。
插出来的花错落有致,比花店里摆的还好看。
陈嫂在旁边擦桌子,夸太太手巧。
她说以前在温室里插得比这个好,现在手生了。
每天情绪都很好。
她和陈嫂说说笑笑,问陈嫂家里小孙子上学了没有,又问帮佣老家是哪里的,听说是宁波人之后便跟人家聊了半下午的宁波汤圆。
按摩师来的时候她趴在床上,跟人家讨论哪种精油对睡眠好。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烦恼的人。
直到那天半夜。
陈嫂半夜起身去厨房给泡着的海参换水。
海参是下午送来的,关东辽参,干货装在红漆盒子里,泡在清水里已经发了一倍大。
她换上干净水,把盆放回料理台,擦了擦手准备回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停了。
客厅里没开灯。
窗外的月光被湖面上的雾气滤过之后只剩下极淡极薄的一层银灰色,勉强能照出家具的轮廓。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白色睡裙,头发散在肩上。
要不是陈嫂眼尖,真的发现不了。
“太太?”陈嫂走近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怕吓着她。
裴琋没有回应。
陈嫂走到沙发旁边,弯下腰,借着那点稀薄的月光才看清她的脸。
她在流泪。
无声无息地、安静地流着泪。
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滑过脸颊,滴在睡裙的领口上,领口那一片已经湿透了。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面前茶几上那瓶她自己插的花,月光落在花瓶边缘,把雏菊的花瓣映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太太,太太——”陈嫂慌忙蹲下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不烫。
又去摸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已经在没有暖气的客厅里坐了大半夜。
“这怎么行呢,您现在不能着凉——”她把裴琋从沙发上扶起来。
裴琋没有反抗,软软地靠在她肩上。
陈嫂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回卧室,让她坐在床边,把被子裹在她肩上,又去倒了杯温水端过来。
裴琋没有接水杯。
她坐在床沿上,眼泪还在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