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春深(4/7)
也别太急,拔苗助长反而不好。”
裴崇山没再多说,只鼻腔里轻哼一声。
依旧闭目养神,由着她安安静静按揉。
沈玉娴指尖按揉的动作轻了些:
“你也别总对孩子们那么严,尤其是瑀儿,那孩子心软又敏感。你上次当面说重了骂狠了,他要往心里去好几天,夜里都睡不安稳。我听春莺说,好几晚都偷偷哭,又不敢出声。”
裴崇山依旧闭着眼,沉声道:
“该骂便骂,该提醒便提醒,男孩子家不经敲打怎么成器?你这般天天护着捧着,反倒养出一身娇气,将来半点用没有。他要是连几句重话都受不住,往后怎么撑得起事?”
“再怎么说,他也是嫡子。”沈玉娴轻声接了一句。
话音刚落,裴崇山猛地睁开眼。
目光沉沉横了她一眼,语气冷硬了几分:
“嫡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名头。真没本事,一百个嫡子摆在跟前也不管用。裴家要的是能扛事、能站稳脚跟的人,不是空顶着嫡子名头的软蛋。”
沈玉娴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
“你小声些!这话要是叫老太太听见,少不得又要闹一场。你明知道她最看重这些名分,最听不得这话。回头又该说你。”
裴崇山没再说话。
只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又重新闭上眼,脸色依旧沉淡。
沈玉娴叹了口气,没再劝。
只是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些。
裴崇山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
“十个手指头还有长有短。淙儿本来就偏疼江南来的那一个,偏偏珩儿又生得那般聪慧机敏。那孩子才三岁,遇事不慌,识物性,敢出手,还懂护着兄长。这样的苗子,可遇不可求。”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些:
“瑀儿若是真想争一争,也得自己争点气。扶不上墙的,旁人再护着也没用。咱们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沈玉娴听着,没接话。
裴崇山又道:
“好在江南那个这些年也安分守己,从前那些糊涂事,瞧在给咱们儿子添上这一双儿女份上,我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话还没说完,沈玉娴便狠狠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压低声音急声道:
“都这么些年了,还提那些陈谷子烂芝麻做什么?平白惹人心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作甚?让孩子们听见像什么话?”
裴崇山被她一拍,眉头微蹙,却也没再反驳。
沈玉娴闻言便收了手,起身走到一旁描金净手盆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