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春深(5/7)
净了净指尖的薄汗。
那水是温的,浸着玫瑰花瓣,香香的。
她细细洗了手,又拿软巾细细拭干,才回身端过炕几上温着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递到裴崇山面前。
“喝口茶,润润喉。说了这许多话,也不嫌渴。”
裴崇山抬手接过茶盏,指尖抵着杯沿轻轻抿了一口。
闭目缓了缓气息,神色间松快了些许。
沈玉娴便在他身侧的小杌子上坐下:
“老爷,你可知这几日老太太院里忙得脚不沾地?说是钟家那侄孙女明后日便要进府来住。我让人去看过,西跨院收拾得比过年还仔细,连窗纱都换了新的。”
裴崇山又浅啜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很:
“许是老人家念旧,想自家亲戚了。那钟家是她娘家,多年不走动,忽然想起来了也不稀奇。”
“得了吧你。”沈玉娴轻轻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上一回两家见面都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平日里也没甚走动,逢年过节也就是送个礼,派个管事去一趟,哪里就忽然想得这般真切?我不信。”
裴崇山放下茶盏,抬眼淡淡扫了她一下。
沉声道:
“你心里既清楚,还来问我。我瞧着,娘是想给咱们儿子,再添第三房人。”
这话一出,沈玉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眉头微蹙:
“我也是这般猜的。老太太本就姓钟,与那钟家是实打实的本家。前两年钟家光景败落了不少,如今急着寻靠山,老太太自然要拉一把自家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几分揣测:
“把姑娘接进府,明着是小住,暗地里,便是想将人塞给淙儿。一来亲上加亲,稳固钟家颜面;二来也盼着那姑娘能安分懂事,给淙儿添上一男半女,将来也好有个依仗。便是正妻那边,也能多一层制衡。”
她叹了口气:
“老太太想得倒是周全,只是不知那姑娘是个什么脾性。若是安分的还好,若是个有心计的,往后府里有的闹。”
裴崇山听得眉头越拧越紧。
“娘这是越老越糊涂!两房就够淙儿受的,如今还添第三房,有必要这么想不开吗?”
说着他便将茶盏往几上一搁,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缎衣襟。
还故意抬手揉了揉后颈,沉声道:
“也是你方才按得太用劲,这会儿脖子反倒发疼。还不如不按。”
沈玉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轻摇了摇头。
在身后低声自语:
“我也觉得是多此一举。老太太只想着自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