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秋梦(回忆篇)(2/9)
着格外凄清。
那桂花的香气被雨水一泡,变得更浓了,浓得有些发腻。
祖母这几日风寒卧床,她需得在跟前伺候,半步也不能走远。
可一颗心,却早飘到了那条隔巷的贺家门前,悬在半空,上不去,也落不下。
雨还在下,细细绵绵,没有停的意思。
窗内少女静坐着,眉眼清浅,却藏着化不开的轻愁。
她轻轻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指尖搭在微凉的木框上。
她望着巷子里濛濛的雨雾出神。
青石板路被雨润得发亮,像抹了油,能照见人影。
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模样。
唯独少了那个会踏着雨、笑着喊她“沅沅”的人。
视线落在巷口那扇熟悉的黑漆门,思绪忽然就飘回了年少初见时。
那时她才六岁,梳着两只软乎乎的双丫髻,系着红头绳,怯生生躲在屏风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
屏风上的花鸟画被她的呼吸呵得起了雾。
她听见母亲笑着拉过一个清俊小少年,唤她:
“沅沅,来见过贺家哥哥。”
她探出半个脑袋,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睛。
贺枫七岁,刚从苏州来,穿着月白的小长衫,干干净净的,站在那儿像一棵小竹子,又像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
他怀里揣着块热乎乎的松子糖,还冒着热气,用油纸包着,伸手递到她面前。
声音清润得像雨后泉水,软软的,好听极了:
“沅沅你好。给你,苏州带来的松子糖,可甜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细若蚊蚋地喊:
“谢谢哥哥。”
那糖可真甜。
后来两家合请了先生,他总坐在她身旁。
先生姓周,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先生,严厉得很,动不动就要打手心。
她写不好“暑”字,总把日字头写成目,他就悄悄在纸上写个正确的推过来,低头轻声提醒:
“是日不是目,再写错先生要罚了。”
她红着脸点头,趁先生不注意,她也偷偷给他画一朵小花在纸角。
课间他便拉着她去后院捉虫扑蝶。
她胆子小不敢碰,他就捉了绿蝈蝈装进竹笼,认真递给她:
“送给你,陪着你。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她想了想,说:“叫小绿。”
那只竹笼,她安安稳稳养了一整个夏天。
每天喂它吃新鲜的菜叶,听它叫,心里就高兴。
后来小绿死了,她哭了一整晚,第二天他又捉了一只新的来。
阮家花园那棵老梅树是母亲栽的。
后来娘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