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芸梦(回忆篇)(8/10)
贺枫最后几乎是在尖叫,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周遭的旅人、船工,原本都忙着各自的事,此刻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吸引,纷纷停下脚步望过来。
一双双眼睛,带着各异的神色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惊讶,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带着压抑与不忍的同情。
“啧啧……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这般糊涂?孤身一人追船到此,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可怜啊……瞧着怪让人心疼的。这般年纪,一个姑娘家这样……往后可怎么做人啊?”
“这男的也是……好好的说清楚不就行了?何必这样伤人?”
“你不懂,这是为她好。这种时候,不狠心不行。”
细碎的议论像一缕缕看不见的丝线,缠在阮鹿聆的耳边。
可她没有退。
她望着贺枫,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走。”
“贺枫,”她抬起头,迎着江雾刺骨的寒意,“我不走。”
贺枫被她看得一怔,眼底的慌乱更甚。
他猛地别过头,不再看她:
“我说了,让你走!你听不懂吗?!”
细碎的议论像一缕缕江雾,缠在耳边,挥之不去。
可阮鹿聆却像是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贺枫的背影。
她明明只是想来找他,想来跟他一起走,想来逃离这世间所有的规矩与束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贺枫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他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那双通红却依旧倔强的眼睛:
“阮鹿聆,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不需要你跟我走。”
“你走吧。”
“我不要你了。”
这一次,他说完后,便转身进了船舱,再没有回头。
阮鹿聆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舱门后的背影。
她也只能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舱门。
凌晨的码头,雾更浓了。
船笛一声,悠长而刺耳。
远处的江面,泛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
码头的喧嚣被江风越抛越远,最后只剩一片空茫的静。
阮鹿聆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踩着湿冷的地面往前走,深冬的寒气顺着衣缝往骨子里钻,砭人肌骨,她却浑然不觉。
不知走了多久,铅灰色的天幕忽然落下细碎的雪粒,先是零星几点,轻轻沾在她的帽檐与肩头,转瞬便融成湿凉的水痕。
不多时,雪越落越密,漫天素白簌簌飘洒,把天地都笼进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