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梦(回忆篇)(6/9)
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他走在外侧,替她挡着来往行人。偶尔她脚步踉跄,他便伸手轻轻扶她一把。
虽然她看起来还是很抗拒,总是躲开他的手。
有时她对着古方发呆,他便坐在她身旁。
只是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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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是半年。
她的调香技艺日渐精进,母亲手稿里的香方也已复原大半。
只差最后一味生长在险坡之上的晨露雪绒花,便能圆满制成濡香丸。
那花只长在巴黎郊外一处陡峭山野,路滑崖险。
她本打算第二日一早独自前往。
谁知天未亮透,她起身收拾行囊时,却发现玄关空寂。
桌上只留一张字条,是裴淙的字迹——他已比她更早出门,替她寻那味花去了。
阮鹿聆心头猛地一紧。
坐立难安,从清晨等到日暮,始终不见他归来。
窗外天色沉暗,山风渐起。她再也按捺不住,便往那处险坡赶去。
一路跌跌撞撞,口中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裴淙——裴淙——”
声音在空寂山野间回荡,却只听见风声呼啸。
终于,在崖边一处凹陷山坳里,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淙倚着山石瘫坐,白色衬衫被山石划破多处,裤脚沾满泥污与血渍。
右臂不自然垂着,显然已骨折,嘴角还沾着一丝淡红血迹。
模样竟狼狈至极。
可看见她奔来,他却扯出一抹浅淡笑意。
抬起完好的左手,缓缓打开怀中紧护的布囊——里面静静躺着一簇带着晨露的雪白小花。
正是她寻了许久的晨露雪绒花。
分毫未损。
阮鹿聆蹲在他身前。
“何必。”
裴淙看着她:
“就当我昏头。”
那一晚,他受着伤,被她半扶半搀着回到住处。
依旧帮她整理香材、记录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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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鹿聆照着母亲手稿,结合半年所学,日夜研磨调和。
没过几日,那枚失传多年的濡香丸终于在她手中成形。
小小一枚卧在素白瓷碟里,香气清润绵长,似雾似云,一点点漫满整间调香室。
那香气里有母亲的影子。
阮鹿聆捧着瓷碟,指尖微微发颤。
鼻尖一酸,积攒了半载的情绪骤然决堤。
她背过身去。
肩膀轻轻抽动,一个人埋着头无声地哭泣。
隔壁的法国邻家阿姨端着点心经过,见她这般模样,关切询问。
“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阮鹿聆吸了吸鼻子,轻声回说自己只是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