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梦(回忆篇)(6/9)
。”裴淙扶着她的肩。
阮鹿聆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的翻涌还在继续,眼前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她只能靠在他身上,浑身都在发抖。
片刻后。
“沅沅,”裴淙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你是不是……”
“是。”阮鹿聆猛地挣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眶却红得厉害,生理性的呕意逼出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阮鹿聆别过脸,不想看他。
可眼泪却越流越凶,连肩膀都轻轻抖着。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压抑的抽泣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
裴淙迅速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毛巾,冲进浴室用热水冲了冲,又仔细拧干,快步走回来。
他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与泪痕。
他伸手想抱她,阮鹿聆下意识想挣,却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
“是我不好,”裴淙的声音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
“是我不好。”
阮鹿聆埋在他怀里,无声地哭泣着,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哭得浑身发抖,裴淙抱得她很紧。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
屋内的静夜里,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和他一下下落在她发顶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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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确认怀孕那夜过后,阮鹿聆便彻底停了实验室的课业。
将整颗心都沉进了手边那本古典香品鉴的著述里。
窗外巴黎的梧桐叶绿了又深,屋内永远暖着适宜的温度。
裴淙把一切都安排得密不透风。
两位金发碧眼的外国营养师轮班守着饮食,每日餐食的香气温和度都反复斟酌。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气味对她不好,都列了长长的清单。
裴淙话依旧少。
她伏案誊写香方至深夜,他便坐在旁侧的绒椅上处理国内事务,灯光只开她那一侧的柔光,怕晃了她的眼。
那些公文堆成小山,他一页一页批阅,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偶尔对着古方蹙眉,他便默默递上温好的蜜水,指尖轻轻碰一碰她的手背,确认她不凉便收回,从不多言打扰。
她晨起孕吐犯恶心,他便守在廊下,等她缓过劲再哄她去吃清粥。
那粥是营养师特调的,清淡却养人,她勉强能吃几口。
这般小心翼翼的照料,日复一日,直到胎象稳稳跨过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