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梦(回忆篇)(8/9)
“我来这边学了这么久,研了这么多香,不是为了把东西留在异国。”
她顿了顿,想起幼时外公坐在香案前教她辨香的模样。
那些画面已经很远了,却依旧清晰。
“沅沅。中华人的香,根在故土,要靠自己人守着、传着,不能断了。”
阮鹿聆继续说:
“如今书成了,香也懂了,是时候回去了。”
裴淙没再追问。
只缓缓俯身,从身后轻轻将她拥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背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
“我知道了。”
“我给你寻一间小铺子,不用很大,要清静,带一方小庭院,种你喜欢的香花。你可以在那里摆香、研香、卖香,做你想做的一切,没人扰你。”
阮鹿聆没应声,也没再开口。
只能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一下一下的心跳。
片刻后,她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缓缓睡了过去。
裴淙抱着怀里温软的人,指尖轻轻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知道,她这是应了,应了同他一起回去。
窗外月色渐浓,梧桐影轻摇。
巴黎的夜,终究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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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盛夏暑气蒸腾,槐树叶被晒得发亮,蝉鸣扯着嗓子漫过整条胡同。
那蝉声又密又急,像无数把小锯子同时在锯着什么,听得人心头烦躁。
日头毒辣辣地晒着,青石板路烫得能煎鸡蛋,空气里浮着一层白茫茫的热浪,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帅府前早已候着一众人。
大管家领着各房管事、婆子、得力下人齐齐立在汉白玉阶下,皆是府里有头有脸的角色。
暑气蒸得人额角冒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人敢随意抬手擦。
那汗滴在地上,很快就蒸发成一小片湿痕。
人群里压着细碎的窃窃私语,嗡嗡地裹在热风里:
“少帅总算从外头回来了,就这么把人从巴黎带回来了……”
“听说是江南来的,一手制香的本事,怪不得在外头耽搁这么久。老帅发了好几回火,硬是没催动。”
“老帅在家气了好几回,拍着桌子发火,茶杯都摔了几个,少帅硬是顶着没回来。这得是多大的胆子?”
“你们没听说?人都怀上身孕了,肚子都显了,这是铁定要进府了。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可少奶奶刚生下小公子,才周岁多点儿啊……这不是往人心里戳刀子吗?”
议论声越压越低,却越传越密,嗡嗡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