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问(5/8)
暗色的污渍,还有几片碎叶:“这是小厮刮下来的,您闻闻。”
阮鹿聆接过帕子,凑近鼻尖。
一股涩涩的桐油味钻进来,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点点腐败的气息。
她没应声,转身便往梳妆台前走,素色的裙裾扫过地面,她把帕子放在妆台上,在镜前坐下。
她坐下时,铜镜的光恰好落满侧脸,将她眼底的情绪照得一清二楚。
镜中人鬓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簪头的梅花已经有些旧了。
平日里柔和的眉眼此刻褪尽了温度,像覆了一层薄冰,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她抬手,指尖缓缓抚过铜镜的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到心口。
桐油……那棵树的枝桠本就细弱,偏生抹了滑腻的桐油,一个孩子攀上去,如何能稳?
瑀儿本就胆小,爬那么高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却有人在那上面做了手脚。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存心要害他。
是谁?是谁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她想起瑀儿每次来凝珠院,都会规规矩矩地行礼,喊她“二娘”,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
想起他和珩儿一起蹲在池边捞鱼,小小的背影挨在一起,像两只毛茸茸的小鸡,谁都不肯先走。
想起他走的时候总是回头,笑着说“二娘,弟弟妹妹下次见”,那笑容干干净净的。
对孩子下手,可真是防不胜防。
她想起珩儿,想起琋儿,想起他们每天在园子里跑跑跳跳,想起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危险。
她以为自己把孩子们保护得很好,可今天的事告诉她,她远远不够。
她的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脸上,那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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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深,另一侧主院的正房里,烛火透过菱花窗,映出一室沉稳的暖光。
沈玉娴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时,裴崇山正坐在梨木书桌后,低头翻阅着案上的军文卷宗。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眉头皱着,在灯下显得格外严肃,脸上的皱纹比白天更深了。
听见门响,他几乎是立刻抬眼,猛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把一份公文都毁了。
他旋即起身,大步朝她走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瑀儿怎么样了?你倒是说清楚!急死人了!”
沈玉娴反手轻轻扣上门,将门外的夜风与喧嚣尽数隔绝。
她缓缓转过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