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问(6/8)
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暂无性命之忧。大夫已经把后脑的伤口仔细缝合了,血也止住了,就是人还不清醒,祯儿一直在那边守着。一直哭得跟泪人似的,谁劝都不听。”
裴崇山悬了大半夜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原处。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这孩子福大命大,会闯过这一关。你别太过操劳,多顾着点自己的身子。”
沈玉娴点点头,没再多言,脚步有些发沉地走到一旁的梨花木茶桌前,慢慢坐下。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往茶盏里斟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口缓缓溢出,顺着盏壁滴落在紫檀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却浑然不觉,还在继续倒,茶水流了满桌。
裴崇山见状,快步上前抽走她手里的茶壶,伸手替她拂去桌上的茶水:“怎么这般冒失?茶水溢了都没察觉。你今晚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沈玉娴这才缓缓回过神,看着桌上的水渍,轻轻摇了摇头,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眼底的忧色浓得化不开——脑海里,医院那间冷白的抢救室,突然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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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消毒水味裹着挥之不去的慌乱,弥漫在空气里。
仪器滴滴的声响,每一声都砸在人心尖上,裴瑀昏躺在病床上,小脸毫无血色,额上的纱布渗着淡红,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大夫拿着病历本,神色凝重:“孩子出血太多,情况凶险,必须马上手术。术前我要确认一遍,家里有没有遗传性病史?尤其是神经类的隐性遗传病,半点都不能隐瞒。”
话音刚落,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沈玉娴刚想说“没有”。
话还没说出口,裴淙站在病床边,指尖死死攥成拳,迎着大夫的目光,沉声开口:“有。有遗传性癫痫的旧疾。”
这话一出,身旁的沈玉娴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他。
这个病,裴崇山的发妻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
她更清楚,自己的儿子裴淙根本没有这个病,他自幼身体强健,连头疼脑热都极少有,更别提这种凶险的隐性遗传病。
这病极其致命,但凡携带此基因的人,根本活不过中年,是裴家讳莫如深的忌讳。
大夫低头快速记录,没有丝毫质疑,只立刻转身去安排手术事宜。
周遭的人各怀心思,许祯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丢了魂,对这番对话毫无反应,只是怔怔望着昏迷的裴瑀,脸色惨白,一直流泪。
沈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