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谈(8/8)
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哪怕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想问的事太多了,多到像山里的雾,怎么都散不完。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有人在拖他。
有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泥水里拖起来。
他睁不开眼睛,但他知道自己在被往后拖,远离谷口,远离那片毒气弥漫的地方。
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心。
从始至终,她都是那枝遥不可及的白梅,他在树下站了很久很久,伸出手,够不到。
她偶尔会落下一两片花瓣,落在他掌心,他以为那是她在靠近他,可是风一吹,花瓣又飞走了。
他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还是说他根本不值得她停下脚步。
可是他快死了。
他怕没有来生了。
他怕只有这辈子。
这辈子他却没有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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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淙把药包丢回抽屉,纸包落在其他药包上面。
他合上抽屉。
窗外的夜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泣,又像有人在呼唤。
树枝在风中摇晃,影子投在窗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抓挠。伴着一室寂静。
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