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暗紫(4/9)
的瘢痕。
阮鹿聆她缓步走到沙发前。
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她弯腰打开箱子,清洁双手,拿出剪刀与碘伏棉球,然后伸向裴淙肩头粘连的纱布。
血渍沾在纱布上,黏着皮肉,每一刀下去都像在撕开。
裴淙闻声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透明,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
她的眼眶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额角的汗珠,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
下一秒,他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她的手腕,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我没事,不要担心。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阮鹿聆的指尖一顿。
她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她的瞳仁里,映出他的脸,也映出他肩头的伤。
阮鹿聆的指尖轻轻动了动,重新低下头,拿起碘伏棉球,蘸上药水,橙黄色的碘伏浸湿了白色的棉球。
她轻轻落在那道弹道擦伤上,棉球碰到伤口的一瞬间,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从伤口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内画圆,把血痂一点一点地擦掉。
裴淙左臂的肌肉下意识紧绷了一下,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没有出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忍一忍。”阮鹿聆的声音很轻。
指尖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把干涸的血块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把嵌在肉里的小沙粒一粒一粒地用镊子夹出来。
阮鹿聆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消毒、止血、包扎。
她用纱布把伤口裹好,一圈一圈,松紧适度,纱布的边缘用胶布固定,贴得整整齐齐。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轻轻裹住。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还有剪刀偶尔碰到纱布的轻响,咔嚓咔嚓。
处理完后。
她的指尖拂过他肩胛处的暗紫色瘢痕,动作极轻,阳光落在她的指尖上,镀上一层暖光,也落在那些瘢痕上,将那抹触目的暗紫,映得愈发清晰,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指尖触到那片微凉又粗糙的皮肤时,那触感不像皮肤,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土地,一道一道的,凹凸不平。
她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从这一道到那一道,从那一块到这一块。
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从喉咙里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