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陆臻.19(1/3)
——
他想杀人。
不,他想把那个疯子绑匪千刀万剐,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也尝尝这种被彻底剥夺尊严、被当做物品一样随意摆弄践踏的滋味。
但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无力。
他被困在这里,眼睛看不见,手脚被缚,连大声喊叫都因为喉咙的剧痛而变成嘶哑的气音。
就算他喊破喉咙,这栋房子里那些训练有素、对主人唯命是从的下人,也绝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忤逆命令来救他。
……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
但他不能就这么认了,傅隆生教过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想办法。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束缚带依旧牢固,但似乎比最初绑的时候……松了一点点。可能是挣扎的磨损,也可能是对方放松了警惕。
不管怎样,这是个微小的机会。
江时宴艰难地挪动身体,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开始在被单上、床垫边缘摸索。
……没有尖锐物,没有能割断绳子的东西。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似乎听见了类似于手机的震动声。
?
难道……那个疯子把手机落在这里了?
江时宴咬紧牙关,向床尾右侧滚去。身体重重摔在地毯上,不算太疼,他顾不上这些,立刻循着震动声,用肩膀和膝盖顶着地面,艰难地挪动过去。
...
震动声来自一个矮柜下方。
他侧过身,用被绑住的手腕去够,去撞。
一下,两下……柜子被撞得微微晃动。终于,手机从柜子边缘滑落,掉在他脸旁的地毯上。
是电话吗?
江时宴来不及细想,用下巴和脸颊胡乱地去触碰屏幕,试图接听。
...
熙泰:"“喂?”"
熙泰:"“我以为你不会接,因为我带你去酒吧,你生气了?”"
在这个黑暗、绝望的地方,听到一个还算熟悉(尽管并不亲近)的人,用这样平常甚至带着点亲昵的语气叫他,那种感觉……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一瞬间,他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安慰,仿佛透过这个电话,触摸到了外面那个正常、自由的世界。
可是…身体里残留的感觉,那些清晰的痛楚,立刻将这点微弱的安慰击得粉碎。
他不能……不能把熙泰扯进来。
这个绑匪是个疯子,势力不小,手段残忍。万一熙泰因为想帮他而惹上麻烦,甚至也落入这个疯子手里……江时宴不敢想下去。
他自己已经在地狱里了,不能再拖一个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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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