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铺面虚老幺新开店 讲堂上贾眼镜讲古书(1/5)
《血色七杀碑》第一卷《重阳碑》
第十三章新铺面虚老幺新开店讲堂上贾眼镜讲古书
第六十五回新铺面虚老幺新开店讲堂上贾眼镜讲古书(5)
讲座过后的那个周末,郑光才拎着一盒云南普洱登了月生伯伯的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夹克,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乍一看跟街上那些赶场的老头没什么两样。只有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还透着一丝当年在云南当老板的痕迹。
他把茶叶放在茶馆柜台上,铁皮盒子磕在木头台面上,发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他说这是云南带回来的,三十年陈的普洱,给老太太尝尝。月生伯伯正在灶上烧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铁皮盒子——盒面上印着西双版纳的傣家竹楼,金顶飞檐,还有一行弯弯扭扭的傣文,一个也看不懂。他拿起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掂了掂分量,又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盒缝里透出来的茶香。
开了那么多年的茶馆,月生伯伯知道,这盒茶价值不菲。应该起码在5-10万元之间。就这钱,可以在县城可以买一套房子了。
月生伯伯把茶叶盒小心地搁回柜台上,拿抹布擦了擦手。他说,这茶着就不便宜,您太破费了。
郑光才摆摆手,说不贵不贵,是一个作茶叶的老朋友送的,他特意拿来给老太太尝尝鲜。
月生伯伯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盒普洱茶,伸手把茶叶盒往柜台里推了推。
甄贤婆婆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信纸,信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光。她让郑光才坐下,又招呼月生伯伯泡一壶新茶来。月生伯伯把那盒普洱茶端起来,说:“阿母,光才给您送了一盒茶叶,请您尝尝。”
甄贤婆婆接过茶,很认真地放回柜台的玻璃柜里,道:“您太客气了。”
月生伯伯放下抹布转身去了灶房,不一会儿端出一把紫砂壶,壶身上刻着一枝老梅。
她把信递给他看,说茹心期中考了全班第二,几何考了最高分。郑光才接过信,认认真真地看完。他摘下老花镜,用手指揉了揉被镜架压出红印的鼻梁,说甄家又出了个会画辅助线的女娃娃,将来肯定有出息。
甄贤婆婆摇了摇头。她说不只是甄家——茹心姓冷,是冷忠良的娃娃。冷忠良是她女婿。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自豪,也有一缕很难说得清的复杂,像是自家的花开在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郑光才把信还给甄贤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顺着喉咙下去,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