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七杀碑」

想象里公公想婆婆 戏台上妹妹戏哥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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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里公公想婆婆 戏台上妹妹戏哥哥(6)(2/5)

刻满了字,一个字都没有,搁在一块儿刚刚好。

我问他,高中和初中有什么不一样。

他靠在榕树干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榕树的须根从枝桠上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荡,像老爷爷的胡须。

“初中是让你学会做题,高中是让你学会提问。你以前问我辅助线为什么要画在那里,我告诉你答案就行了。以后你得自己去想答案——圆为什么是圆的,三角形为什么是三个角,人生为什么有那么多坎。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他把后背从树干上挪开,坐直了身子,偏过头看着我。

“金娃子,你记得我在办公室里跟你说的那句话吗——‘我在喊你,你应不应?’你应了。从那个五点半起床的清晨开始,你每一天都在应。接下来,该你自己去喊别人了。到了新学校,遇到新同学,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在等别人喊他,很少有人主动去喊别人。你要做那个敢喊的人。”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月光从他指尖划过,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弧线。“就像我当年在黑板上画下第一个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个圆能不能画好,可我不画,它就永远不存在。你现在考上高中了,是你自己画的圆。以后你要画的圆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没有人能替你画。”

我点了点头。夜风吹过榕树的叶子,沙沙响,把几片落叶卷起来打了个旋,又轻轻放回地上。远处东山上的云散了,露出一轮满月,又圆又亮,像一盏挂在天空的走马灯。月光洒在整座重阳镇上,洒在古驿道的青石板上,洒在七杀碑的裂纹上,洒在无字碑的空白上。我望着那轮满月,心里头把东西哥哥的话反复嚼了好几遍。他当年从泥潭里爬出来,也是因为有人在喊他——也许是甄贤婆婆拄着拐杖站在街口喊他回家吃饭,也许是月生伯伯在茶馆灶台前喊他帮忙添火,也许是静闲师太在白云庵的蒲团前喊他放下执念。他听见了,也应了。所以他现在站在讲台上,在日光灯下教别人画辅助线,在黑板上画下一个又一个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堂屋里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青石板台阶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带。我妈在灯下给我缝书包——书包是旧的,军绿色,带子断了一根,她用针线重新缝上。她的针脚密密匝匝,每一针都拉得紧紧的,在灯下泛着细细的光。她头也不抬地说:“去县里读书,不比在家门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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