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里公公想婆婆 戏台上妹妹戏哥哥(6)(3/5)
了要加衣服,饿了要吃饭,别舍不得花钱。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吃的吃,该买的买。”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杯凉透了的茶。
甄贤婆婆坐在她旁边,手里纳着那只永远纳不完的鞋底。麻线穿过鞋底的声音沙沙响,像春蚕在吃桑叶。她忽然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金娃子,阿婆这辈子去过很多地方——戏班子跑码头的时候,去过成都、重庆,还去过西安。那时候阿婆比你现在大不了多少,坐在马车上,看着那些从没见过的大街小巷,心里头又兴奋又害怕。后来阿婆到了重阳镇,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替阿婆多出去走一走,回来讲给阿婆听。成都的茶馆现在是什么样子,西安的城墙是不是还那么高——阿婆想知道。”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她。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把她额头上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她手里的鞋底已经纳了大半,针脚密密的,每一针都纳得一丝不苟。
“阿婆,等我读完书,我就回来看您。我还要听您唱《爬山豆》,上次您唱了一半就不唱了——唱到‘石头开花马生角’那儿就停了。我还想听您唱完,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落。”
甄贤婆婆笑了。她把鞋底放在膝盖上,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她的手心全是纳鞋底磨出来的老茧,可动作轻得像在捧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好,等你回来,阿婆唱给你听。从头唱到尾,一个音都不跑。连‘嫂嫂嫌我吃得多’那段都唱给你听——你东西哥哥小时候最不爱听那段,说听着像在说他。有一回我唱到那里,他放下筷子就跑了,你月生伯伯在后面追了半条街。”
她又摸了摸我的脸,手指头在我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去吧,好好念书。阿婆在这儿等你。你甄贤公公也在等你——你们俩,一个在路那头,一个在路这头,都在往家走。”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那个缝了新带子的旧书包,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班车是那种老式的长途客车,发动机轰隆隆响,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我妈站在车窗外,手里攥着那块擦灶台的抹布,眼圈红红的,却笑着朝我挥手。月生伯伯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老荫茶——大概是刚从茶馆里端出来的,茶还冒着热气。甄贤婆婆没有来送我,她只是站在街口的无字碑前,拄着拐杖,望着驿道东边的方向。班车从她面前开过的时候,我透过车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