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男朋友(1/3)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正好落在顾承屿的脸上。
那道光太亮了,亮得他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像被惊扰了美梦的孩童,带着一种不情愿醒来的、柔软的抗拒。
光线从他的额头滑下来,经过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在脸颊的另一侧投下一片清晰的阴影。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眉骨高而开阔,像山脊,眼眶骨深邃,鼻梁挺直如削,连颧骨到下颌的线条都是流畅的、利落的、像被精心雕琢过的。
这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文艺复兴时期画布上的天使,美得太过分,让人不敢靠近。
他睁开眼。
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见了怀里的人。
沈知意蜷缩在他臂弯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很浅很轻。
被子滑到肩膀以下,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上面还留着昨晚的痕迹,暗红色的,像雪地上落了几片梅花。
顾承屿看着那些痕迹,手指轻轻覆上去,没敢用力,只是贴着,感受她皮肤的温度。
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残留下的、混着她自己体息的、干净的、柔软的气息。
他闭着眼睛,像瘾君子吸食最后一口鸦片那样,贪婪地、缓慢地、不舍地嗅着。
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贴得更近,严丝合缝,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怀里的女人不舒服地扭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软糯的呻吟,像被吵醒的猫,带着起床气,又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顾承屿听见了。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没动,只是贴着,呼吸却重了起来,一下一下的,又沉又烫。
沈知意是在他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真正醒来的。
她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陌生的窗帘,愣了几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咖啡馆的血、酒店的门、他的嘴唇、他的手、她的眼泪。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
从锁骨到胸口,从肩膀到手臂,斑斑驳驳的,像一幅被颜料泼洒过的画。
她攥紧被子,指节泛白。
卫生间的门开了。
顾承屿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