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回 屏影入烟波(3/4)
借先生人马一用。”
慕容世珩神色淡然,语气笃定自若:“无妨,我早已安排妥当。此行由慕容家最精锐镖师队伍护送,带队镖头常年随我办事,沉稳可靠、绝对忠心。沿途官道、城关关卡皆已提前打点疏通,不出半月可抵洛阳,二十日便可直达雁门关。”
屏风后:“多谢先生费心安排。”
慕容世珩淡淡扬唇:“些许举手之劳,静待佳音即可。”
言罢,他自温热汤池中缓缓起身,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落。他随手取过岸旁锦袍披覆上身,系带轻束,敛尽一身水汽慵懒。
雾气朦胧之中,他望向厚重屏风,语声闲适从容:“我已沐浴完毕,先行离去。院中备有美酒珍馐,亦有佳人侍候,先生自便即可。”
屏风后始终寂然无声,并无应答。慕容世珩眸中深意一闪,淡淡一笑,不再多留,携谢临渊缓步离去。
光阴倏忽,转瞬便是十五日之后。
盛夏风燥,清风卷着沿路杨絮,漫过平直宽阔的洛阳官道。南北商旅络绎不绝,唯独一辆青帷黑篷马车疾驰道中,行得极快,却稳如平地,不显颠簸。
车辕之上,吴彪一身短打劲装,腰背挺直,紧握缰绳凝神驱马。眉宇凝着沉郁,一路不敢有半分松懈,竭力稳住车速,唯恐车内震荡。
车厢方寸之内,气氛凝重寂然。
软榻之上,司徒千语双目轻阖,静静侧卧休憩。她面色泛着病态苍白,唇色浅淡虚弱,呼吸轻细绵长,整个人倦怠孱弱。连日舟车劳顿叠加旧疾缠身,始终昏沉难醒。
叶晨静坐榻边,全无往日松弛洒脱。
他目光一瞬不瞬凝在司徒千语憔悴的容颜上,眼底温润尽敛,只剩化不开的担忧。心间大石高悬,一路寸步不离、时时守望,唯恐颠簸扰她休养,更怕她病情再起反复。
对面席上,许百灸正端坐凝神诊脉。
二指轻搭司徒千语腕间,双目微垂、气息凝定,细细体察紊乱脉息。良久,他缓缓收回手指,连日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微微颔首。
叶晨见状连忙前倾身子,急声问道:“前辈,千语姑娘如何了?”
许百灸抬眸看向叶晨,语声沉稳宽慰:“先前她气脉郁结、虚火扰体,情毒牵动本源,凶险至极。如今脉息渐趋平稳,虚浮之状尽数消退,气血慢慢归循正轨,总算暂且脱离险境。连日施针调脉、按时进药,终究是见了成效。”
叶晨心头巨石稍落,连忙拱手深深一揖:“前辈医术通神,一路相随悉心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