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佳节逢灯夕(3/3)

也十分中意这里。他俩已对着一本书，静坐多时，真不知有甚么好看。”

原来叶晨与洛如嫣近些日子一得空闲，便同观诗书，研习词赋。洛如嫣为他讲解文意，叶晨一点便通，学识进益极快，令她暗暗称奇。二人或吟诗，或作画，或吟对，言笑晏晏，情意渐生，只苦了一旁吴彪与莺儿，百般无聊。

年关渐过，元宵将近，街上灯彩初悬，游人渐稠，正是一年中最热闹温柔的时节。

莺儿与吴彪好说歹说，软磨硬泡，才拉着洛如嫣与叶晨一同出府赏灯。四人走在街市，说说笑笑。洛如嫣平日深居简出，唯有佳节方得外出游玩，眼中满是新奇。

吴彪与莺儿一路斗嘴，你一言我一语，径自走到前头去了。

一时间，便只剩叶晨与洛如嫣，慢了半步，落在灯影阑珊处。

洛如嫣指尖攥着一方素帕，手心微微发烫。她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恰在此时，街上一支迎亲队伍吹锣打鼓，喧闹而过。

洛如嫣轻轻扯了扯叶晨衣袖，声音轻细，几被锣鼓声淹没：

“……佳节无以为赠，一方粗帕，叶公子莫要嫌弃。”

说罢，指尖微颤，飞快将手帕塞入他手中，便急急收回手，垂眸望着地面，耳根已是一片绯红。

叶晨一怔，触手柔软，针脚细密，一闻便知是她亲手所绣。帕角绣着一朵浅淡金桂，旁缀一叶细纹。

他心头一紧，也自怀中取出一个亲手捏的面人，轻轻递到她面前。

面人小巧精致，是一温婉女子，眉目宛然，栩栩如生。

洛如嫣接过，轻声问道：“这是叶公子亲手做的？”

叶晨微微点头。

四目相对，二人又同时慌忙移开目光，一时无言，只余下满街灯火，映得彼此脸颊微红。

时正元宵十五，华灯初上，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万般心绪，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