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停机的电话与暴雨中的逃兵(2/5)
为洗衣服而有些发皱的小面额纸币。拼拼凑凑,数了三遍,也只有二十八块钱。
只够付那一套涂卡笔的钱。
沈南乔看着桌面上那堆精美的文具,只觉得喉咙里像梗了一团粗糙的沙子。她把那盒笔芯和那块准备送给陆沉的进口橡皮推回给收银员。
“抱歉,我只拿这一套铅笔。”
她把那二十八块钱推过去,抓起那套涂卡铅笔,近乎落荒而逃地走出了文具店。
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不是傍晚的那种黑,而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属于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的黑。
路灯还没有亮,街边的树木在狂风的肆虐下疯狂地摇晃着。
沈南乔站在街角的一个避风处,从书包里拿出手机。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慌,顺着她的脊椎骨,像毒蛇一样迅速地向上攀爬。
这半个月来,家里经常莫名其妙地断电。保姆刘阿姨也以家里老人生病为由,结清了工资辞职回老家了。沈南乔一直以为只是父母又在吵架冷战,或者父亲又去国外谈什么封闭式的收购案,甚至连家用都忘了交。
她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平时那个透着疲惫和冷漠的抱怨声,而是一段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outofservice...”
沈南乔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她手指微微发抖,翻出父亲那个从不关机、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edoff...”
心脏开始在胸腔里失去节奏地狂跳。血液直冲头顶,带来一阵耳鸣。她咬着后槽牙,在通讯录里往下拉,拨通了司机老陈的电话。
这是沈家雇了十年的老司机,也是最后一个能联系到家里的人。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沈南乔的手心里渗出了一层冷汗,久到天空中划过第一道惨白的闪电。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喂?陈叔!”沈南乔急促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我爸妈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了?还有我的卡,为什么全部被冻结了?”
电话那头,老陈的呼吸很重、很喘。背景音嘈杂。有刺耳的警笛声、摔砸东西的闷响、玻璃碎裂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