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停机的电话与暴雨中的逃兵(3/5)
以及一大群人声嘶力竭的叫骂声和哭喊声。
“大小姐……”老陈的声音听起来在发抖,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和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千万、千万别回别墅了。也别去公司。法院的人半个小时前来了,把大门全贴了封条。外面围着几百个要债的供应商,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的社会人,他们见东西就砸。”
沈南乔的呼吸停滞了。她看着马路上那些在狂风中疯狂加速的车流,觉得耳朵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雷声。
“什么封条?你在说什么啊陈叔……我爸呢?我爸去哪了?”
“沈董他……”老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沈董因为涉嫌非法集资和做巨额假账,昨天半夜在准备出境的机场,被经侦大队的人当场带走了。太太受不了这个刺激,突发脑溢血进了急救室。我刚才去缴费,咱们家的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现在连第一笔救命的手术费都缴不上。”
老陈的话,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生锈锯子,一下一下、残忍地锯断了沈南乔所有的神经。
“大小姐,沈家完了。彻底破产了。你千万别露面,那些要债的人疯了,他们说抓不到沈董,就要拿你来抵债。你找个要好的同学家躲几天,千万别出来!”
“嘟、嘟、嘟——”
电话被匆忙挂断。那单调的忙音在耳边无限放大、回荡,击碎了她世界里的最后一块拼图。
乌云彻底遮蔽了天空。“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江城上空炸开。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水雾。
暴雨瞬间兜头浇了下来。
沈南乔没有去躲雨。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人行道的红绿灯下,任由这场夏天的雷阵雨,在一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秋季校服。
在过去的十七年里,她活在一个用金钱和特权堆砌的象牙塔里。她骄纵、任性。她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地放弃那辆迈巴赫,去跟着陆沉挤晚班公交,吃五块钱的双皮奶。是因为她骨子里知道,自己就算摔倒了,背后也有一张用千万资产编织的安全网接着她。
但现在,这张网破了。她在一分钟之内,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变成了一个背着几千万巨额债务、无家可归、甚至连母亲的抢救费都交不起的丧家之犬。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灌进她的脖颈,剥夺了她身上所有的温度。
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