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杨广下扬州(3/4)
游,一场走向坟墓的华丽仪式。
七月初十,杨广做出了一个决定帝国命运的安排:他命年仅十三岁的皇王杨侗,与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等留守东都,自己则准备南下。那个尚在总角之年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亲王礼服,在紫宸殿上茫然地接受着祖父的嘱托。他或许还不明白,这道旨意意味着他将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中,成为隋朝名义上的最后象征,成为各方势力觊觎或抛弃的棋子。
离别的场景凄凉而压抑。无法随驾南下的宫人们痛哭流涕,她们中有的是洛阳本地征选,有的是前次南巡后滞留北地,此刻都被无情地抛弃在这座危城之中。她们本能地意识到,被抛弃的结局往往意味着毁灭——城破之日,她们或遭乱兵凌辱,或死于沟壑,或流离为奴,命运比随风飘零的落叶更为凄惨。杨广强作镇定,安慰众人只需好好辅佐越王,声称自己此行不过是例行巡游,年内便会归来。但他的声音干涩颤抖,目光游移不定,这苍白的谎言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天中,在百官跪拜却无人抬头的诡异沉默里,杨广毅然登上了南下的龙舟。船桨划破洛水的涟漪,他最后一次回望北岸的洛阳宫阙,那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如同一个正在褪色的旧梦。他驶向那看似富庶安宁的江南,却将北方这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这满目烽烟、饿殍遍野、义军纵横的破碎山河,无情地丢给了那个未成年的孩子和几位孤立无援的大臣。龙舟之上,丝竹之声渐起,杨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将这北国的所有记忆,都溺毙于江南的春水中。
就在杨广沉溺于扬州的歌舞升平,试图用酒精和美色麻痹神经时,北方的权力真空迅速被新兴的力量填补。扬州的宫殿里,他日夜宴饮,每夜必醉,醉后辄以妇人侍寝,晨起复饮,循环往复。他常对萧后说:“外间大有人图侬,然侬不失为长城公,卿不失为沈后,且共乐饮耳!“——他竟已自比亡国之君陈后主,将最后的时光当作末日狂欢来挥霍。他命人重开西苑,命学士杜宝撰《水饰图经》,收集天下古籍,仿佛要以文化的残片,构筑一道抵御现实的精神藩篱。
然而北方的局势,并不会因他的无视而停滞。就在他离开东都仅仅三个月后,瓦岗军内部发生了一次关键的战略转折。智勇双全的李密——这位出身关陇贵族、曾袭爵蒲山郡公、因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