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听课(6/8)
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根钉在地里的木桩,他说话的时候不看教案,不看教材,看的是学生的眼睛。
“今天我们讲依法治国。”他的声音很稳,“你们可能在新闻里听过这个词,在作文里写过这个词,但你们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一个男生举手:“就是一切按法律办。”
韩正言看着他,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棵树。
“依法治国不是‘一切按法律办’,法律是树,但树根在哪里?”他在树根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宪法,所有法律的根本,没有宪法,其他法律就像没有根的树,风一吹就倒。”
他的板书很规整,不是沈知行那种行云流水的漂亮,而是一种工整到有点强迫症的规整,每一行字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每一条横线都用尺子比过——苏语迟注意到讲台上真的放了一把尺子,透明的,上面有刻度,她嘴角弯了一下。
韩正言讲“依法治国”讲了二十分钟,从概念到内涵,从内涵到实践,从实践到案例,他讲案例的时候,语气变了一点——不是更生动了,是更冷了,冷的不是态度,是逻辑,每一个案例都被他拆成了零件:事实、证据、法律依据、裁判结果、社会意义,零件拆完,再装回去,一条一条摆在学生面前,清清楚楚。
苏语迟想起自己当年法考的时候,会听的是网上的视频课,老师讲得不能说不好,但跟韩正言比起来差了一大截——韩正言不讲废话,不举无关的例子,不为了活跃气氛而活跃气氛,他就是讲,讲完了,你懂了,不需要笑话,不需要段子,不需要“同学们注意了这里是重点”。
苏语迟想,如果当初教她法考视频讲课老师是韩正言,她可能不会只是在车上二倍速听,可能她会考得更好,她把手机翻过来,在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政治课,讲得好,但太严肃了,想了想,删掉了“但太严肃了”,改成了“讲得好”,又想了想,加了一句“比我法考老师讲得好”。
下课铃响了,韩正言放下粉笔,说了句“今天就到这里”,然后开始收拾讲台,他把粉笔放回盒子,把尺子擦干净放好,把教案叠整齐,放在讲台右上角,苏语迟走上讲台的时候,他正在把粉笔灰从袖口上拍掉。
苏语迟看着他的动作,说了一句:“韩律师,你画线为什么要用尺子?”
韩正言头都没抬:“因为不用尺子画不直。”
“你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