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楼王大平层(6/8)
有物业的电话也存了”。
苏语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各自忙各自的,没有人刻意跟她说话,也没有人冷落她,他们像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很久一样,知道茶杯放在哪个柜子,知道阳台上的绿植需要浇水,知道厨房的灯开关在左边还是右边。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和脖子上的玉佩,一个绿得深沉,一个白得透亮,一个来自奶奶的娘家,一个来自沈家,两个东西挂在她身上,不打架。
她想起福利院的时候,院长每年过年会给每个孩子买一件新衣服,她总是挑最便宜的那件,说“这个好看”,其实不是好看,是不想让院长多花钱。
后来她长大了,自己赚钱了,买衣服不用挑最便宜的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价格牌翻过来看,看了也不买,因为太贵。
现在她坐在一个四百六十平的客厅里,手腕上戴着几代人传下来的玉镯子,脖子上挂着沈怀瑾特地去订做的玉佩,这两样东西没有价格牌,她不用翻过来看价格,她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但她知道,肯定比她这辈子买过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贵,而且不是贵在石头本身。
何令仪洗完茶杯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了一眼客厅,又看了一眼苏语迟的手腕和脖子,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沈怀瑾从阳台走回来,坐到沙发上,拿起那本《古文观止》翻了两页。
林婉清把苏语迟的行李箱拉进主卧,开始帮她归置衣服。
沈知行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物业发来的文件,看得很认真,好像在审一份合同。
苏语迟看着沈知行的侧脸,问了一句:“这个房子——你们花了多少钱?”
沈知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手机上,语气很平:“你不用管多少钱,你就住着。”
苏语迟沉默了一下:“我努力了这么久,连这个房子的零头都没攒够。”
沈知行放下手机,看着苏语迟。他的表情不是心疼,不是愧疚,是一种“你算错了账”的认真:“你攒的钱,是你用自己的本事挣的,这个房子,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你挣你的,我花我的,不冲突。你不要觉得你挣得少,你才二十六,你爸二十六的时候还在读博,一个月补助几百块,住的是学校宿舍,连这个房子的厕所都买不起。”
苏语迟看着他,沈知行还是那个表情——认真、不煽情、把话说得像在陈述历史事实。
苏语迟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