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城防弃子(1/5)
墙是破的。
西墙第三段,从箭塔往南五十丈,墙砖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夯实的冻土。缺口不算宽,三丈左右,但够兽挤进来。城防军已经在缺口后面堆了沙袋,沙袋上插着削尖的木桩,但木桩太细,兽一撞就断。十几个士兵守在沙袋后面,手里握着长矛,矛尖在昏沉的天光下发抖。
凌烬爬上城墙时,天已经全黑了。他是从东墙的排水渠钻进来的,渠口结了冰,他用断箭一点点凿开,挤进来时肩膀被冰碴划得血肉模糊。东墙没人守——兽潮从西边来,东墙安静得像坟场,只有风卷着雪沫在空荡荡的城垛上打旋。
他爬上城头,趴在箭垛后面往外看。
西墙外,兽潮已经涌到墙根。最前面是雪原狼,灰白色的皮毛在夜色里像飘动的鬼影,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爪子抠进墙砖的缝隙,一点一点往上挪。墙上的守军往下射箭,扔石头,倒滚油,但兽太多了,箭射完一波又来一波,石头扔光了,油烧完了,兽还在往上爬。
缺口处最惨。
沙袋已经被冲开了一个口子,三头铁脊熊挤了进来,在缺口后面乱撞。守军的长矛刺在熊身上,像刺在石头上,只划破点皮。熊掌一拍,一个士兵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碎了,红白的东西溅在沙袋上,很快冻成冰碴。
凌烬看着,右手握紧了弓。左手里那股寒气在躁动,疤痕发烫,像有炭火在皮下游走。他知道,那是寒气感应到了血腥,感应到了死亡,它在兴奋,在渴望。
但他不能用。
用了,秦苍就会知道他在哪儿。城墙上一定有秦苍的眼线,他只要一用寒髓,下一秒就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抓他。
他得藏。
但缺口要守不住。缺口一破,兽潮就会像决堤的洪水涌进来,城里的人全得死。苏青在城里,在某个角落,也许在换粮的集市,也许在躲藏的地窖。她得活。
凌烬咬牙,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箭是竹箭,箭头磨过,但不够利。他搭箭,拉弓,瞄准缺口处最左边那头熊。距离八十步,风从左往右,熊在动,但动得慢,因为沙袋卡着它的腿。
他屏息,放。
箭离弦,划破夜色,射中熊的右眼。箭入眼三寸,熊吃痛,仰头长嚎,两只前爪乱挥,把旁边两个守军拍飞出去。守军摔在城墙石地上,背脊骨碎裂的声音很脆,像折断树枝。
但熊没死,箭不够深。
凌烬抽第二支箭。这次瞄准熊的左眼——右眼中箭,熊会下意识护右眼,左眼是空门。他拉弓,放。
箭射中左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