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母亲踪迹(1/4)
路是断的。
在狼谷往北一百五十里,一处被称作“鬼哭峡”的裂谷深处,路被去年冬天的雪崩彻底埋了。几十丈厚的积雪混着冰碴和碎石,把裂谷填得像座白色的坟。老鬼站在雪堆前,用木杖戳了戳,雪很实,戳进去半尺就戳不动了。他回头看向凌烬,摇了摇头。
“过不去。”他说,声音在裂谷里回荡,带着空洞的回响,“绕路的话,得多走三天,而且得翻‘刀脊岭’,那地方风大,能把人吹下悬崖。”
凌烬没说话。他走到雪堆前,蹲下,伸手按在雪面上。雪很冷,刺骨的冷顺着手掌往手臂里钻。但他左手的寒神印在发烫,烫得皮肤发红,像底下有块烧红的炭。自从三天前离开狼谷,这印记就时不时发烫,尤其是在靠近某些地方的时候——比如这个鬼哭峡。
老鬼说,二十年前阿月带着婴儿逃下山,可能经过这里。因为这是从寒神峰往南最近的通道,虽然险,但隐蔽,适合逃命。但雪崩把路埋了,也把可能存在的痕迹埋了。
“你确定是这条路?”凌烬问,手还按在雪上。
“不确定。”老鬼说,用木杖在雪地上划了条线,“但当年守山人传信,用的就是这条通道。阿月如果知道怎么走,应该会选这里。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裂谷两侧陡峭的冰壁。冰壁上挂着很多冰锥,长短不一,在昏暗的天光下像倒悬的剑。其中一根特别粗的冰锥,根部似乎卡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
“而且什么?”凌烬也抬头看。
“而且那根冰锥上有东西。”老鬼说,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倒出点粉末在掌心——是荧光粉,在雪原上用来标记的。他把粉末洒在雪地上,粉末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了周围。然后他退后几步,抬起木杖,对着那根冰锥掷去。
木杖在空中旋转,精准地砸在冰锥根部。咔嚓一声,冰锥断裂,带着上面卡着的东西一起掉下来,砸在雪堆上,溅起大片雪沫。
凌烬走过去,从雪里扒出那个东西。是个皮囊,很小,已经冻硬了,表面有破损,但能看出原本是灰褐色的。他掰开冻住的开口,里面掉出几样东西:一把小木梳,梳齿断了三根;一枚铜钱,锈得看不清字;还有一小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布是蓝色的,很旧,但洗得很干净。
他展开那块布。布不大,巴掌大小,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了个图案——是一把弓,弓弦上搭着一支箭,箭尖朝下。和他左手寒神印的图案一模一样,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