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偶遇老兵(1/5)
雪是哑的。
下了一天一夜,把天地捂成一片死寂的灰白。凌烬趴在冰河边缘一块凸起的冰岩后面,右眼透过冰岩的缝隙往外看。冰河很宽,至少百丈,河面结了厚厚的冰,但冰下有水在流,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像地底有巨兽在翻身。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裂痕,是昨天那场震动留下的——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沉重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让整条冰河都跟着颤抖。
他现在的位置,离血牙地图上标的“冰窟”还有五里。但过不了河——冰面上的裂痕太新,太脆,踩上去会塌。他需要绕路,或者等冰再冻实一点。
左臂的骨头在缓慢愈合,寒神印的力量像最精细的工匠,把碎成七八块的骨头一块块拼回去,用寒气当粘合剂。很慢,很疼,每一下愈合都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但他习惯了。疼,说明还活着。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肉干,撕下一小条,塞进嘴里,慢慢嚼。肉很硬,很咸,混着冰碴,嚼得腮帮子疼。但他需要体力,需要热量。嚼完肉干,他又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在昏暗的天光下看。地图是手绘的,很粗糙,但能看清大概方向。冰窟在河北岸十里处,是个废弃的矿洞,旁边标着个小小的钥匙图案——是血牙说的“钥匙”,寒神血脉是钥匙,能打开矿脉封印,取出寒髓结晶。
寒髓结晶是什么?他不知道。但能让血牙和独眼老人这种角色惦记二十年,肯定不简单。而且独眼老人认识他爹,是当年屠杀守山人的刽子手之一。这结晶,可能和他爹有关,和寒神血脉有关,和二十年前那场屠杀有关。
他需要去看看。
但过不了河。而且,他感觉到附近有人。
不是匪帮——匪帮被他杀得差不多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敢追来。是别人。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感觉到有视线在暗处盯着他,很隐蔽,但很执着。他试过几次突然回头,但什么都没看见。只有雪,和风。
可能是猎手,可能是流民,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把地图塞回怀里,右手摸向腰间的短刀。刀是血牙那把,比他自己那把更长,更重,刀身上的血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是血牙的血,已经冻硬了。他握紧刀柄,刀柄很冰,但手心在发烫。
“别动。”
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铁。距离不到三步。
凌烬没动。他能感觉到,有个东西顶在他后腰上,是硬的,凉的,是刀尖,或者矛尖。他慢慢松开握刀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