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香囊与心结2(1/4)
“那今日呢?”
“今日,那丝迷茫不见了。”李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您的眼神很清,很定。像是……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拿起了什么更重的东西。”
韩渊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微涩,但回甘更明显。
“先生观察入微。”他说,“朕确实想通了一些事。”
“与杨贵妃有关?”李泌问。
韩渊的手顿了一下。
李泌继续说:“昨夜,老宫女春桃去龙池边见您,臣虽不在场,但今早入宫时,听几个扫地的宦官窃窃私语,说太上皇在龙池边独坐良久,回去时神色恍惚。臣猜想,春桃应该是交给了您一些……旧物。”
韩渊看着李泌。
这个白衣山人,总是能看透太多东西。
“是。”韩渊没有隐瞒,“一个香囊,里面有一缕青丝,一颗雨花石。”
李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表达同情。他只是说:“睹物思人,最是伤神。但太上皇能一夜之间从伤神中走出,转而与臣平静讨论局势,这份定力,非常人可及。”
“不是定力。”韩渊说,“是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杨玉环的死,不是她个人的错,也不是朕——不是李隆基个人的错。”韩渊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学术结论,“那是整个帝国制度开始崩坏的标志。皇权衰微,藩镇坐大,中央失控,所以连天子都保不住自己心爱的人。要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要避免更多的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要避免大唐重蹈覆辙,光靠除掉几个权阉、稳住太子、甚至平定眼前的叛乱,都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泌。
“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帝国。”
李泌的瞳孔微微收缩。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不同。之前是等待的安静,现在是凝重的、充满张力的安静。
“太上皇想如何改变?”李泌问。
“一步一步来。”韩渊说,“眼下最迫切的,是河北。”
“河北……”李泌沉吟,“史思明在河阳受挫,损失了数千精锐,但主力未损。以他的性格,不会甘心就此罢休,但也不会再贸然强攻河阳防线。”
“他会怎么做?”
“巩固河北。”李泌说得斩钉截铁,“河阳之战证明,朝廷在郭子仪、李光弼的指挥下,仍有能力组织有效防御。史思明若继续南下,风险太大。他最可能的选择,是退回河北,消化已经占领的地盘,整编降军,积蓄力量。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