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散兵的梦魇十(3/5)
事的孩子手里拿走一件危险的东西那样,温柔地、不容拒绝地将他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拨开了。她将散兵从流浪者手中救了下来。
散兵跌坐在她脚边的碎石上,紫色眼睛仰视着她。纳西妲低下头看着他,然后弯下腰,将他重新扶起来——不是搀扶,是让他在废墟边站稳。
“阿帽,”纳西妲转过头来,她的声音是那种他在净善宫每一个清晨听惯了的调子,不急不缓,带着耐心,像在讲解一道难题,“这个散兵,就像当初的你。只不过你得到了救赎。现在他只是走错路了。我们大家都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
流浪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他的嘴唇在抖,不是悲伤,是无法理解。“你要原谅他?原谅这个差点把须弥毁灭、害死了那么多蒙德人和稻妻人的罪魁祸首?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伤害了多少人吗?你知道吗!”
纳西妲只是抱住了散兵。她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他只是很迷茫,他会好起来的。”她抬起头看着流浪者,“对吧。”语气不是疑问,是期待。
散兵在她怀里扭过头来看向流浪者。他的下巴搁在纳西妲的肩头,那张和流浪者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个极熟悉的弧度——是那种他在荒岛上见过的、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嘲弄。“我才不会跟这条丧家之犬一样。”散兵说,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纳西妲轻轻抬起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是责罚,是那种大人对孩子说了不礼貌的话之后半嗔半纵的轻拍,连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疼,只会让人觉得被宠溺。“要听话。跟阿帽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过去了。
流浪者愣在原地。“就过去了?”他的声音先是发紧,然后裂开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的声音拔高,拔到整个战场都能听见。手指再次扬起来,指向那片废墟,那些伤员,那些白布。“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你就这么替那些死去的人说过去了?你说过去了——那其他国家的人怎么说?”
其他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这孩子说得对。”温迪站在废墟边缘,风吹动他帽檐上的塞西莉亚花,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那种微醺和嬉笑,而是一种温和的、神爱世人的慈悲。“生命已经逝去,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他也只是被力量迷了心智,应该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