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考官质疑(2/3)
工头,使其现场估算。譬如:‘坡陡一寸,流快三分;沙粗一等,淤厚两成’。此类简法,半日即可传授完毕。”
“简法?”考官嗤笑,“你是想让扛锄头的民夫,个个都成算师?”
“不必人人精通。”赵承渊平静道,“只需领工者掌握核心三项——坡度、流速、沉积趋势。其余人依令而行即可。如同军中传令,将军布阵,士卒听命。”
“布阵?”考官眼神骤冷,“你把治水当打仗?把民夫当兵卒驱使?赵承渊,你可知河工之中,老弱病残占七成?他们识字尚且艰难,如何理解你这些符号?”
“故需简化。”赵承渊不疾不徐,“符号只是工具,本质是规律。水流不会因人愚智而改道,泥沙不会因人贵贱而停积。若能掌握规律,哪怕粗通文墨,也可避险趋利。”
“荒唐!”考官猛然拍案,声震屋梁,“你这是以匠技乱经义!我朝选才,重在明德知礼,通晓圣贤之道。你以算术应策,已是偏门;今又欲以算术治国,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向帛书,指尖几乎触到墨字:“此物看似严谨,实则脱离实务。你未曾踏足河岸一日,未曾与工头对谈一句,未曾见一具因溃堤而浮起的尸首——你凭什么说你的方程有用?”
赵承渊沉默。
他没有回答。
全场也随之陷入寂静。无人开口,无人走动。连窗外掠过的鸟鸣都显得突兀。
考官立于案前,手持笏板,目光如炬,等着对方辩驳。可赵承渊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石像。他的脸依旧清俊,眉目疏朗,眼神却深不见底,看不出怒,也看不出惧。
片刻后,他缓缓落座。
双手重新放回膝上,掌心向下,指节放松。唯有右手食指,在衣袍表面极轻微地划过一道弧线——∫。
那是他确认逻辑闭环的习惯动作。
考官皱眉,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未再说一字。他转身走向高台,脚步沉缓,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之上。帛书被他握在手中,边缘已被捏出褶皱。
厅内无人敢率先开口。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抄下的公式,忽然觉得那些符号不再神秘,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陌生感。有人望向赵承渊,目光复杂——既敬其才,又惧其异。那锦袍青年终于将空白试卷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脸颊涨红,却不敢抬头。
时间仿佛凝滞。
阳光移过三尺,照在赵承渊案角。砚台中的墨已半干,笔尖悬于纸上,未落一字。他依旧端坐,不动如山。
考官停步于高台边缘,回望下方。他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