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考官质疑(3/3)
欲斥其离经叛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方程确实无懈可击,每一项都有据可循,每一个推导步骤都经得起追问。他无法驳倒它,只能质疑它的用处。
“实用性……”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未见先例者,不足为法……”
他手中的笏板轻轻敲击帛书,一下,又一下。
全场寂静。
赵承渊低垂着眼,指尖不再划动。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平稳而清晰。他也听见远处传来更鼓声,午时将尽。
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考官仍未宣布退场,也未解除质询。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在新知与旧律之间。
赵承渊不动。他知道此刻任何激辩都是徒劳。他们听不懂“变量”,也不信“模型”。他们只认经验,只信先例。
但他也清楚——只要这方程还挂在墙上,只要还有人抄录它、琢磨它、试图理解它,那么,裂痕就已经出现。
哪怕只是一道缝。
风从廊下穿入,掀起帛书一角。墨写的公式在光中微微颤动,像即将破土的根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