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黄河改道(2/3)
面重划、泥沙来源不一、沿途支流汇入不定……变量何止数十?且无实测数据支撑,如何建模?”
“正是无数据。”考官冷冷道,“既称算法通天下,便当能推未发之事,而非仅验已成之果。若连假设情境都无法应对,何谈用于国计?”
堂中再无人言语。
数息之后,一名老生摇头苦笑,将笔横放案上。又有两人相继收卷,动作沉重,似认败一般。抄录公式的青年咬着笔杆,纸上只余一个开头“设新槽长……”,后续空白如雪。
“黄河改道,百年一遇。”一人低语,“何来数据可依?纵有方程,亦是空中楼阁。”
此言一出,多人附和。
“若真发生,也是朝廷大事,岂容我等书生纸上谈兵?”
“此题已非策问,实为天问。”
考官听着议论,神色稍缓。他手持笏板,立于高台,目光终于直视赵承渊:“尔既擅算法,敢接此题否?”
全场目光随之压下。
赵承渊依旧端坐。
他未抬头看人,也未伸手取笔。阳光移过半寸,照在他鸦青半臂的袖口,那点墨灰仍在,未曾拂去。铜制圆规贴于腰侧,泛着冷光,与窗外斜阳相映。
他呼吸平稳,眉间无焦,唯有指尖极轻微地屈了一下——似在脑中拆解变量。
考官等了片刻,不见回应,眉头渐锁。
“若不能,便记缺考。”他语气转硬,“策问考场,不容虚名。”
副考官望向赵承渊,眼中已有不忍。方才那一套推导,已足证其才。何必强求不可能之事?
可规则在此。
他缓缓抽出笔录簿,准备登记缺考名单。
就在此时——
赵承渊左手微动,轻轻抚过案上卷起的帛书边缘。布纹粗糙,墨迹干透。他指尖停在封口处,仿佛在确认某物是否仍在。
然后,右手缓缓抬起。
不是取笔,也不是展纸,只是将交叠的十指松开,平摊于案面两侧。
动作极轻,却像一道无声宣告。
副考官的手停住了。
考官瞳孔微缩,盯着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无茧,却稳如石雕。
堂中气氛变了。
不再是“无人可解”的无奈,而是“有人未解”的悬峙。
赵承渊仍未开口,也未动笔。但他坐姿未变,脊背挺直,肩线平展,像一张拉满未放的弓。
考官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出了个绝题。没有实测数据,没有地形图,没有流速记录,甚至连新河道的宽度、坡度、弯折角度都需自行假设。这已不是考验计算能力,而是考验建模思维——在混沌中建立秩序,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