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权贵报复(3/3)
打屋檐、井栏、石板路。赵承渊撑地起身,双腿微颤。月白直裰沾满泥污,右肩布料撕裂,渗出血丝。他缓缓蹲下,从污水中拾起那卷帛书,轻轻展开。
焦痕蚀去三分之一内容,剩余部分字迹模糊,墨迹晕染。他用手指抹去表面泥水,试图辨认关键数据,却发现几处核心变量已被彻底损毁。
他闭眼片刻,再睁时目光沉静如旧。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将尽。他站直身躯,把残卷仔细叠好,塞入贴身内袋。然后掏出钥匙,重新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但他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槛内侧,望着门外雨幕笼罩的小巷,听着汴河水在不远处低沉流淌。片刻后,他转身,将湿透的外衣挂在门后木架上,取下腰间算筹与铜规,放入案头竹匣。
接着,他从箱底翻出一件灰布斗篷,披在身上。又摸出一盏纸灯笼,在油灯上点燃烛芯。
他拎起灯笼,再次走出门。
雨还在下。
他沿着原路返回,穿过朱雀桥,转入南街。脚步稳健,未因方才遭遇而迟疑。湿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响,斗篷下摆渐渐吸水变重。
他不往居所方向去,也不回国子监。
而是朝着汴河沿岸走去。
岸边账房灯火未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