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章惇密召(2/3)
乃平生所愿。”
语气恭敬,却无卑态。眼中精光一闪,如刃出匣。
他知道,机会来了。
自穿越以来,困于宗室弃子之名,父死母亡,孤身无依。入国子监,遭权贵羞辱;破方程,惹蔡党忌惮;查账目,招杀身之祸。昨夜柳枝巷中,斗笠抛出,庙后潜行,步步皆生于死线之上。
今朝竟得宰相亲召,问以实务,许以职任。
这不是恩典,是试探。
章惇不会凭一纸答卷便信一人。他必已查证其言行举止、学术来历、社交往来。或从国子监考官处知其答卷精妙,或由幕僚探得其夜访账房之举。此刻相询,非为求才,实为察心。
于是他答得干脆,却留余地。“协理军务”四字含糊,未言具体职司,亦未许以官身。章惇之意,尚在观望。
厅内茶烟渐散。章惇未语,只以笏板轻叩案沿,一下,两下。
赵承渊不动。
窗外日影西移半寸。檐角铜铃轻响,风吹东南。
“你可知,为何选你?”章惇忽问。
“请相公明示。”
“非因你能算,而在你敢破。”
“河工旧例,皆由工部老吏执掌,数据秘而不宣,经验口耳相传。你却敢以公式拆解,教民夫以旗语、口诀操作,使匠技可传、误差可校。此非补漏,乃重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此等手段,可用于军器否?”
赵承渊明白其意。
章惇要的不是一名算学匠人,而是一个能打破旧制、重建规则的人。
“可用。”他说,“凡物有形,必可度;有度,必可算;有算,必可复。军械制造,若定尺寸、材重、张力之标准,辅以检验之法,则千器如一,无差无误。”
“若有人阻挠?”
“以数据对质,使其无可辩驳。”
章惇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说得轻巧。工部尚书李彦,执掌营造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六曹。你若插手,便是断其财路、削其权柄。他不会让你活到呈报之日。”
赵承渊垂眸:“相公既召我至此,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我只能保你不死。”章惇直言,“不能保你不受辱,不遭贬,不被逐出京师。若你中途退缩,我不怪你。若你执意前行——”
他停顿,声音压低:
“我可为你开一道门缝。能不能闯进去,看你本事。”
赵承渊抬头,正视其目:“臣愿试。”
“不是‘臣’。”章惇纠正,“你现在还不是官。”
“学生愿试。”他改口。
章惇终于动容。他放下笏板,端起茶盏,吹气一口,饮尽冷茶。
“好。明日辰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