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赏识赐官(2/4)
拍。
“还有一事。”章惇起身,从架上取下一函深蓝布包,“这是司业应着的深衣制式,你拿去换上。明日须赴国子监点卯,不可再穿布衣。”
赵承渊接过布包,入手沉实。他知道,这不是赏赐,是界限——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幕中清客,而是正式踏入朝廷文教中枢。
“谢相公。”他低声说。
“不必谢。”章惇坐回案后,重拾文书,“你若三个月内不能立信于学官,不能让国子监上下认你这个‘权知’,那这印,迟早被人夺走。”
赵承渊转身出门,步履平稳。门外风停,日影斜照砖缝,他沿着廊道缓行,未回头。
回到赁居小院,门未锁。他推门入内,屋中陈设如昨:木床、矮桌、竹箱、墙上挂着残帛烧痕的治水图。他放下布包,先取铜印放入箱底暗格,再开布包。
深衣叠得整齐,月白色,交领右衽,广袖博带,腰束玉色丝绦,外罩同色深衣大氅,领缘绣青纹,乃司业五品以下文官常服。他解衣换装,动作缓慢。布衣褪下,叠好置于床角;深衣一层层穿上,领口对正,袖口抚平,丝绦系紧,最后披上大氅。
镜悬于墙,铜面微昏。他立镜前,静观片刻。镜中人面容清俊,眉目依旧,然衣冠已变。昔日破庙宿客,今为国子监司业,掌天下士子出身之钥。
他未笑,亦未叹,只低声一句:“非为官身荣,而在卷中有真才。”
随即打开竹箱,取出算筹与铜规,另备素纸三张、墨锭一块、紫毫笔一支,一并收入袖囊。此去国子监,非为仪典,而是履职。
出门时,巷口马车已候。车夫着政事堂杂役服色,见他来,跳下车辕,低头:“章相公遣车,送司业赴监。”
赵承渊点头,登车。车帘落下,马蹄轻响,碾过湿石板路。
车内无垫,硬木座冷。他坐得笔直,手按铜印位置,闭目调息。肩伤隐隐作痛,呼吸时如锯齿刮骨,但他未动表情。脑中闪过数列:国子监学官名录、历年科举弊案、试卷誊录流程、考官轮值规则……皆为明日所用。
马车穿街过巷,渐入南城。国子监在宣阳坊内,朱门高墙,双阙耸立。车停于西角门,此处非正门,供属官出入。赵承渊下车,整衣冠,理大氅,迈步而入。
守门吏见其服色,先是一愣,随即认出司业制式,慌忙行礼:“参见司业大人。”
赵承渊颔首,未语,径直往司业厅去。
沿途学子或行或立,见其官服,纷纷避让。有人低语:“那是新来的司业?”“听说是



